第31章 墨在骨上写遗嘱

“又是这些乱七八糟的!”周慧敏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,“我早说过,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孩子——”

“啪”的一声,残片被扔进喷泉池。

水花溅在林野脸上,混着傍晚突然落下的雨珠。

她望着水面上漂浮的纸页,被水泡得发皱的字迹渐渐模糊,心口的荆棘突然炸裂开,痛得她踉跄撞在围栏上。

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往下淌,是墨,也是血。

喉间像卡着块烧红的炭,她听见自己说:“你烧我的诗/我用痛续写。”

周慧敏的手悬在半空,雨幕里她的脸忽明忽暗。

最终她转身走了,高跟鞋踩过积水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巷口。

林野蹲下来,指尖掠过喷泉池的水面,残片已经沉到池底,像片黑色的叶子。

她摸出手机,对着水面拍了张照片——这是她的新日记,用疼痛当相机。

深夜十一点,林国栋的敲门声轻得像片羽毛。

他端着牛奶进来时,台灯的光正照着林野肩头——那里的墨痕渗得更厉害了,在白T恤上洇出暗红的晕。

“还能...治好吗?”他的声音发颤,牛奶杯在床头柜上碰出轻响。

林野靠在床头,望着父亲眼角的皱纹。

他总爱坐在钓鱼台最远的岸边,鱼竿一放就是一整天,原来那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