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野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她在心里记下:"钢琴老师一生教人弹琴,却从未听懂,一个孩子指尖的哭声。"文字从疼痛里涌出来,不需要回忆,痛感直接化为句子。
晚饭后,厨房飘来糖醋排骨的甜腻味。
林国栋蹭到客厅,手里捏着顶黑色棒球帽,帽檐软塌塌地垂着,像只没精神的鸟。
"外头风大......"他把帽子往林野怀里一塞,转身要走,又顿住,"帽檐里面......我让你妈同事绣的。"
林野翻起帽檐,内侧用银线绣着极小的"Y",针脚歪歪扭扭,像孩子写的字。
她"尝"到父亲的情绪——笨拙的补偿感裹着愧疚,像寒冬里递来的暖手袋,热度不够,却焐得人指尖发疼。
"谢谢爸。"她轻声说。
林国栋的背明显松了松,却只嗯嗯两声,摸出烟盒往阳台走。
走到门口又回头,看了眼她头顶的短发,张了张嘴,终究没说话。
深夜,钟表敲过十二下。
林野蜷在被窝里,指尖抵着床单,在空气里一笔一划地写:"她顶着一头红走进教室,像举着火把。
他们说她疯了,可她只是想,让别人看见她。"
黑暗中,她"尝"到这句话里的悲壮——像被按进水里的人突然浮出水面,贪婪地吸了口气。
心口的荆棘纹身竟微微发烫,刺尖的血珠凝着,没往下淌,倒像在回应她的心跳。
她摸过藏在枕头下的平板,输入密码。
加密文件夹里,《审判日记》的文件名被她改成《荆棘摇篮·卷一》。
点击同步云端时,屏幕蓝光映着她的眼睛,亮得像两颗星子。
"这次,你们烧不掉了。"她对着空气说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