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清晨,张教练的身影出现在琴房门口。
"省赛形象分占三成,"他双手抱胸,目光扫过林野的短发,"别让形象拖累成绩。"
周慧敏立刻接话:"我已经处理了,每天检查三次——"
林野低头按琴键,《革命练习曲》的旋律在指尖流淌。
她在心里构建新场景:"决赛那天,她不穿黑裙,穿一身红衣。
她走上台,说:'今天,我弹的不是曲子,是我被剪掉的头发。
'"
她"尝"到幻想里的宣泄,像潮水漫过胸口。
荆棘纹身虽在流血,却有了节奏——一胀一缩,像心跳,也像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。
张教练走后,周慧敏收拾琴谱的动作突然顿住。
她盯着林野头顶翘起的红茬,伸手要按,又缩了回去。
林野"尝"到那丝慌乱——比那天楼道里的更浓,像块冰在太阳下慢慢化了。
"下周末,"周慧敏扯了扯自己的丝巾,"张教练说要开动员会。
往届冠军视频......"她没说完,转身走出琴房。
林野望着母亲的背影,心口的荆棘突然轻轻一颤。
她摸出平板,在《荆棘摇篮》里新添一句:"他们以为我认输了,但他们不知道,低头是为了,更好地瞄准。"
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,有片叶子落进琴房,恰好盖在《革命练习曲》的标题上。
风掀起林野的短发,几缕红茬在阳光里闪了闪,像未灭的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