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的指尖重重按在"阴髓露"三个字上,指甲几乎要戳破纸页:"这不是延寿......是吃人。"她抬头看向素纱,"去把谢昭叫来。"
谢昭的魂魄是从地砖缝里钻出来的,引魂幡上的铜铃发出细碎的呜咽。
他望着沈青梧泛青的脸,喉结动了动:"您又涉险了。"
"我要去太医院地窖。"沈青梧将帕子和残页收进妆匣,"那里有焚炉的残魂,能问出丹方下落。"
谢昭的瞳孔泛起幽蓝:"地窖怨气极重,您现在的阳气......"
"我撑得住。"沈青梧扯下腕间的银镯,塞进谢昭手里,"这是赶尸人教我的镇魂器,你替我守着清梧阁。"她转身对小鸢道:"你留在房里,若有动静,就摇床头的铜铃。"
子时的太医院地窖泛着潮气,沈青梧举着引魂灯,灯芯是用她的血浸过的,火苗呈诡异的青紫色。
她沿着墙根摸索,指尖触到一处凸起的砖——和红蕖描述的暗格位置吻合。
"出来。"她咬破舌尖,血珠滴在砖上,"灰手张,我知道你在炉里。"
炉壁突然发出"咔"的轻响,一道半焦的影子从炉口爬出来。
那是个中年男人,半边脸烧得只剩白骨,另半边还能看出惊恐的表情:"您......您是冥途使?"
"我要知道龙涎丹的秘密。"沈青梧的声音像淬了冰,"裴怀瑾说帝王气运将断,用阴髓补天,对吗?"
灰手张的残魂剧烈颤抖:"是......裴院首说,要续帝王阳寿,得用百阴养一阳。
丹方在守灵石媪手里......"他的手指向炉底,"她......她化成石头了。"
沈青梧撬开炉底的石板,果然见一具石化的老妇蜷缩在角落,枯瘦的手紧抱着一卷帛书。
她掰开老妇的手指,帛书上的字让她瞳孔骤缩——《龙涎录》扉页写着:"以百阴养一阳,可续三十年寿。"
"原来如此。"她将帛书塞进怀里,正欲离开,耳中突然响起阴巡的示警铃。
谢昭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:"乾清宫!
皇帝连召三名妃嫔,徐才人被杖毙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