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魂拿着药杵,要砸丹炉!"
沈青梧的脚步顿住。
她闭上眼睛,感知到徐才人的魂魄正与地脉阴气共振,若强行召魂,地火会顺着地脉烧进乾清宫,牵连无辜。
"让她砸。"她扯下衣袖,用指尖血在地上画了个"血渊引","用我的血引,把地火引到丹炉。"
子时三刻,太医院后巷。
沈青梧站在阴火里,裙摆染着黑血,《龙涎录》在她手中燃起幽蓝火焰。
火光中,百名受害宫女的亡魂从地底浮起,她们面无表情,手中的药杵泛着冷光,整整齐齐列在丹炉前。
"今日,烧你的药,照你的罪。"她将最后一滴血滴入阵心。
地火轰然升腾,丹炉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黑烟冲天而起,竟化作一条黑龙的形状,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乾清宫里,萧玄策猛然从龙床上惊坐,冷汗浸透中衣。
他抓挠着胸口,喉间溢出嘶哑的低吼:"......火......谁在烧朕的命?"
太医院地窖里,沈青梧望着地上的血渊阵,幽蓝的火焰正顺着阵纹蔓延。
她摸了摸怀里的《龙涎录》,右眼角的红痣在火光中愈发鲜艳。
"这把火,才刚烧起来。"她轻声道。
太医院地窖的青砖缝里,血线正顺着地脉沟槽蜿蜒。
沈青梧咬破唇瓣,腕间的割口还在渗血,每一滴都像烧红的铁珠,顺着她的指尖坠入阵心。
七道无面巡使的幡旗在阴风中猎猎作响,幡上的往生咒被血光染得发亮,百鬼执杵的影子在丹炉上投下密密麻麻的刻痕,像是无数只手在抓挠这口吞了百人阴髓的恶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