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主,三份紧急军情同时到达!”
“说。”弗斯塔德的表情瞬间切换回指挥官模式。
“第一,格瑞姆巴托方向发生剧烈爆炸,目击者看见三头红龙冲破束缚飞向北方,但它们的飞行轨迹……被无形的锁链拖拽着!”
“第二,冰痕峡谷的腐化一夜之间加速,向东推进了一英里,而且开始向上生长——一些岩石形成了类人形的轮廓!”
“第三,霜语峰的蓝龙结界突然扩张,将整个山峰和周围五英里区域完全封锁,我们的侦察狮鹫无法靠近,传讯法术被反弹!”
三条消息,三条战线同时告急。艾伦感到怀中的传讯石开始发烫——所有三片副石都在同时激活,而且都是最高等级的红色警报。
弗斯塔德转向艾伦,他的眼中不再有风暴,只有冰冷的、淬炼过的钢铁。“看来,终幕的开场不需要暖场了。”他走向墙壁,取下挂在那里的一把巨型战锤——锤头是罕见的蓝色金属,表面跳跃着细微的电弧。
“你需要什么,防护者?士兵?狮鹫?还是直接传送到某个战场?”
艾伦的手按在胸前,感受着三块传讯石不同的脉动频率。维琳那边的波动最紊乱,显然蓝龙结界的扩张带来了巨大变数。莱拉尔那边的波动最深沉,像是某种缓慢的共鸣。布雷恩那边的波动最尖锐,是直接的危险信号。
判断必须在一瞬间做出。
“给我去格瑞姆巴托的最快途径,”艾伦说,他的声音在议事厅中清晰坚定,“我的猎人同伴是独自行动,他面对的是龙喉氏族的主力。法师和德鲁伊至少各自有伴,而且他们的处境更多是调查受阻而非直接战斗。”
弗斯塔德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“明智的选择。布隆丹!”他朝门外喊道。
队长应声推门而入。
“带斯托姆阁下前往鹰巢平台,给他最快的狮鹫和格瑞姆巴托的精确坐标。”弗斯塔德命令道,然后看向艾伦,“到了那里,你可能会见到我的表亲。如果他还在坚持那该死的侦察任务的话。”
小主,
艾伦正要询问“表亲”是谁,弗斯塔德已经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告诉他,如果他还认自己是蛮锤氏族的一员,就该回来履行领主的职责了。暮光高地需要每一把战锤,尤其是他的。”
飞向格瑞姆巴托的途中,艾伦从狮鹫骑手那里得知了弗斯塔德口中的“表亲”究竟是谁——库德兰·蛮锤,蛮锤氏族最传奇的狮鹫骑士之一,也是弗斯塔德的堂兄弟。但不同于留守要塞的领主,库德兰是个纯粹的冒险家和侦察大师。在过去三个月里,他独自在格瑞姆巴托外围活动,传回了关于龙喉仪式的最关键情报,但也拒绝了所有要他返回的命令。
“库德兰领主说,有些事必须有人近距离看着,”骑手在风中喊道,“他说他能听见山的哭泣。”
当艾伦降落在库德兰的隐蔽观察点时,迎接他的不是矮人,而是一头年迈但眼神锐利如刀的巨大狮鹫。观察点设在一处悬崖的天然洞穴中,从这里可以清晰看见格瑞姆巴托的全貌:那座黑色的山峰此刻正被暗红色的能量脉动笼罩,山体表面浮现出发光的符文锁链,三头红龙被那些锁链束缚在半空,它们的挣扎让整个山峰都在颤抖。
洞穴深处传来咳嗽声,然后是一个沙哑但依然有力的声音:“所以弗斯塔德终于派援军来了?还是说,他只是派了个人来劝我回去?”
艾伦转身,看到了那个传奇矮人。库德兰·蛮锤比弗斯塔德更加粗犷,他的胡须没有精心编辫,而是自然蓬松,夹杂着岩灰和硝烟的颜色。他的盔甲布满划痕,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,但右手中握着的风暴战锤依然稳定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那不是风暴的颜色,而是鹰隼般的金黄,仿佛能看穿一切迷雾和伪装。
“我是艾伦·斯托姆,白银之辉的成员。我来找我的猎人同伴,也来阻止山里的仪式。”
库德兰打量了他片刻,然后咧嘴笑了,那笑容在沾满烟尘的脸上显得格外鲜明。
“白银之辉?我听说过你们。那么,欢迎来到世界崩塌的边缘,年轻人。”他走向洞穴边缘,指向下方,“你的矮人朋友很聪明,他没进山,而是在西侧峡谷设置了干扰装置。但十分钟前,龙喉氏族派出一整队双足飞龙骑兵去清剿他了。如果他只有一个人……”
艾伦的心一沉。布雷恩的红色警报。
库德兰已经抓起他的战锤:“我的狮鹫‘天空之怒’可以载两人。我们可以从背面切入,但机会只有一次——那些锁链不仅束缚红龙,也形成了魔法警戒网。”
“一次机会就够了。”艾伦握紧盾牌,圣光在暮色中亮起,如同坠入黑暗世界的星辰。
而在格瑞姆巴托的山体深处,古老的黑石祭坛上,龙喉氏族的术士们完成了仪式的倒数第二节。被俘红龙的悲鸣与山体本身的嗡鸣融为一体,唤醒了某个沉睡在岩浆与黑暗中的、比死亡之翼更加古老的存在。
最后一枚棋子,即将落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