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晾在风里的名字

几天后,江予安再次登门,帆布包里多了一卷泛黄的纸页。

他没立刻打开,而是先看了眼餐桌上那盏静静伫立的煤油灯,又望向阳台——山茶幼苗旁多了两只倒扣的碗,一只底下压着糖纸,另一只放着一片新摘的叶子。

“我去了博物馆档案室,”他坐下,声音温和,“他们在整理一批拆迁户遗物,发现这卷户籍残页被人反复摩挲过,边角都磨毛了。登记记录说,有人曾用它证明自己是谁——后来弄丢了,可人还在。”

他将残页轻轻铺在阳台地板上。

纸已脆黄,字迹模糊,唯有几个名字尚可辨认。

林野蹲下身,指尖抚过那些残缺的墨痕。

她忽然起身,取来绿蜡笔,在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“林野”,又在旁边写下“周慧敏”。

然后她摘下几片山茶叶,轻轻塞进笔画之间的缝隙,让叶脉与字形交织。

风一吹,叶子飞散,名字残缺不全,可那一刻,它们竟比任何时候都更像“活着”的痕迹。

不必完整,才真实。

清晨六点零三分,城市还未完全苏醒,山茶花的第四片叶子在微光中轻轻颤动,像一句迟到了三十年的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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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野睁开眼,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静静望着天花板,梦的余温仍缠绕在四肢百骸——那片白花盛开的荒野,藤蔓编织的摇篮,母亲哼着歌,江予安牵着由绿字铺成的小径。

她梦见自己终于写下了“妈妈”,可落笔却成了“好”。

不是讨好的“好”,而是完整的、被允许存在的“好”。

她缓缓坐起,赤脚踩上地板,凉意依旧,但不再刺骨。

她走过客厅,目光扫过冰箱门:绿蜡笔写着“江予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