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母亲要拿走围巾,却见老人一步步走近,颤抖着展开围巾,绕上她的脖子。
动作生硬得像在解道数学题,围巾末端那个新结蹭过她心口——那里的荆棘纹身早已淡成浅粉的印记,像朵开败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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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……”林野轻声唤。
周慧敏的手指停在围巾结上,抬头时眼神突然清明,像蒙了灰的玻璃被擦净:“……别冻着。”
林野的眼眶热了。
她伸手覆住母亲的手,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,却暖得烫人:“很暖。”
老人笑了,嘴角扯得有些歪,像小时候她在“妈妈评分表”上画的云。
当晚,林野把围巾平铺在书桌上,扫描仪的红光缓缓扫过每一寸毛线。
数字档案命名时,她盯着屏幕上的纹理,忽然想起外婆——那个没教过周慧敏怎么笑的纺织女工,或许也在某个深夜,替女儿掖过被角?
她在声音剧场附言:“她不会说爱,但她记得怎么暖我。”
次日清晨,厨房的小黑板上多了行蓝粉笔字,笔画歪歪扭扭,像孩子写的:“野儿,围巾……别丢。”
林野站在黑板前,指尖轻轻碰了碰字迹。
粉笔灰簌簌落下来,落在她手背上,像雪。
她拿过粉笔,在下方写道:“不会丢,我会传下去。”
窗外的风掀起纱帘,老黑板发出一声轻响。
这一次,她们都听懂了——那不是木头发霉的吱呀,是爱,在试着学说话。
第三天清晨,林野端着豆浆走进厨房。
黑板上的字迹还在,却再没有新的。
她握着粉笔站了很久,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说些什么没说完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