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,你还记得这是谁写的吗?"
问题出口时,林野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她看见周慧敏的睫毛颤了颤,瞳孔里映着黑板上的字迹,像两口盛着晨露的井。
老人张了张嘴,喉结动了动,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:"......野。"
尾音散在空气里,却像根细针猛地扎进林野的泪腺。
她偏过头去抹眼睛,再转回来时已经笑了:"对,是我。
林野,你的女儿。"
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。
周慧敏的手指冰凉,指腹有常年握粉笔留下的薄茧,此刻却软得像片晒干的茶叶。
林野将那双手按在自己心口——荆棘纹身的位置。
出乎意料的,没有灼烧般的疼痛。
纹身的脉络在皮肤下微微搏动,像春河破冰时的轻响。
周慧敏的指尖顿了顿,忽然轻轻蜷起,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鸟。
"林野?"
江予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林野抬头,看见他提着银色设备箱站在逆光里,发梢沾着晨露。
他原本应该九点到,此刻却提前了——大概是听见她凌晨三点发的消息:"明天可能需要帮忙。"
江予安的脚步在离她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住。
他放下设备箱,取出个巴掌大的银色感应器,黑色导线垂下来,像条温顺的蛇。"可以吗?"他问林野,指了指她的手腕和周慧敏的手背。
林野点头。
感应器贴上皮肤的瞬间,设备箱的小屏幕亮了起来。
两条曲线在屏幕上起伏:一条是林野的心率,另一条是周慧敏指尖的压力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