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留下便签贴在门缝里:“我昨晚梦见我妈的红笔变成了一棵树,树洞里全是没说出口的‘对不起’。”还有人录了一段语音留言:“我妈的红笔,最后变成了我的书签。现在我每读一页书,都觉得她在轻轻点头。”
林野没有删帖,也没有回应。
她只是每天清晨记录绿芽长高了几毫米,纸浆溶解了几分,那些曾如刀锋般的批注又模糊了多少。
她开始写一篇新的短篇,标题暂定为《植物会记得》,讲一支红笔如何被原谅,以及一个女儿如何学会不再等待审判。
深秋第一夜,风已带霜意。
林野牵着母亲的手走上阳台。
周慧敏穿了件旧棉袄,脚步缓慢,眼神却比前些日子清明。
她望着那支被绿意缠绕的红笔,站了很久。
“妈,”林野轻声问,声音几乎融进夜色,“它还能改作业吗?”
周慧敏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