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溃烂处长出光

没有言语,没有拥抱。

只有两只手交替拂过粗糙的木质表面,扬起细小的尘埃,在阳光里旋转、飘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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砂纸摩擦的声响填满了整个房间,像一首迟到了二十年的安魂曲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周慧敏忽然停下动作,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银色U盘,塞进林野掌心。

“你爸整理的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你从小到大的奖状、病历、成绩单。他说,你可能用得上。”林野把U盘握在掌心,金属外壳已被体温焐热。

她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低头看着它静静躺在手心,像一枚从旧时光里打捞出的遗物。

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周慧安磨了一半的木匾上,金粉残屑如星尘浮游在空气里。

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——原来不是所有伤痕都流血,有些痛是无声剥落的。

“妈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被砂纸的摩擦声盖过,“你那时候……是不是也害怕?”

周慧敏的手顿住了。

砂纸停在“高”字最后一笔的残痕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

她没回头,只缓缓吸了口气,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打捞出某个埋藏多年的答案:“怕啊。怕你走偏,怕我不够狠,你就输在起跑线上。可我越用力,你越远……我就更怕。”

一句话砸进林野的心口,荆棘纹身猛地一缩,却不再剧痛,反而有种奇异的温热自根部蔓延开来。

她忽然明白,母亲不是不爱,而是不会。

那根打她的戒尺,早年也曾落在周慧敏自己身上——外婆常说:“慈母多败儿。”于是她成了最严厉的学生,又成了最恐惧失败的母亲。

她轻轻将U盘放进衣兜,站起身时膝盖微响。

这一蹲,仿佛坐了二十年。
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。

周慧敏点点头,仍低着头,手指摩挲着木匾边缘一道深痕,像是在辨认某种刻进骨头的记忆。

就在林野转身欲走时,那只布满裂口的手忽然抬起来,迟疑地触了触她的袖角,又迅速收回,如同退潮。

没有挽留,也没有再见。

回程地铁上,林野把U盘插进手机,文件夹赫然跳出——【囡囡的光】。

她怔住。

这个称呼,母亲已三十年未用。

小时候每逢生日,周慧敏会在蛋糕前小声唤她“囡囡”,可只要林野露出笑容,下一秒就会迎来一句:“别得意,下次还得第一。”久而久之,她竟忘了自己也曾被这样柔软地叫过。

点开第一个视频,画面剧烈晃动,像素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