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那些画面都淡了,只剩下母亲递来水果糖时发抖的手,父亲藏在渔具盒里的日记本——每一页都写着"今天小野又笑了"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手机删除键。
电子备份清空的提示音响起时,心口最后一根黑刺悄然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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纹身的银光变得像呼吸般稳定,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细弱的、新芽破土的声响。
发布会前两小时,林野站在会议中心后台的镜子前。
顾念递来耳返时,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:"直播已准备就绪,观众超百万。"林野点头,却突然转身走向洗手间。
门锁扣上的瞬间,她从内衣夹层摸出那颗水果糖,糖纸已经起了皱,却依然亮得刺眼。
剥开糖纸的声音很轻,像撕开层薄茧。
甜味在舌尖化开的刹那,林野望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二十二年了,她第一次看清这双眼睛里没有荆棘,只有月光。"我不是来复仇的。"她对着镜子说,指尖抚过心口的银痕,"我是来还债的。"
镜中倒影的嘴角慢慢扬起。
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江予安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,带着点发颤的温柔:"她终于走到了岸。"
林野整理好裙角,把空糖纸收进手包。
推开门时,顾念举着对讲机朝她比划OK手势,走廊尽头的聚光灯已经亮起,在地面投下片暖黄的圆。
她低头看了眼胸口——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皮肤下流动的银光,像条不会结冰的河。
后台的门帘被风掀起一角,能看见舞台中央的白色长裙。
素白的裙裾在穿堂风里轻轻摆动,领口没有任何装饰,只在月光照得到的地方,泛着层若有若无的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