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向镜上起了层白雾,像有人在上面哈气。
她听见监控设备发出刺啦声,接着是重物摔倒的闷响,和陶医生喊"周主管!"的慌乱。
"取消......取消强制程序。"周岚的声音带着哭腔,"放她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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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察室的门开了。
小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往她怀里塞了本破破烂烂的画册,封皮沾着蜡笔印。"给。"他说,手指绞着衣角,"第三十七页。"
林野把画册塞进外套里。
第三十七页的剖面图上,双面镜后的监控室、藏在通风管里的录音设备、药物柜的密码锁,甚至江予安藏U盘的档案架,都被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得清清楚楚。
最后一页,一群无脸人手拉手站在废墟上,中央用大写字母写着"LIN YE",下方小字是:"这里没有疯人,只有不肯装睡的人。"
她的喉咙发紧。
路过护士站时,陶医生叫住她,欲言又止地递来张纸条:"周岚最近总做噩梦,关于三年前......"他没说完,转身进了办公室。
深夜的出租屋飘着冷掉的咖啡香。
林野把画册摊在地板上,手机屏幕亮着新闻后台——《疯人院守则》的评论区正在疯涨,有读者发了截图:"我家楼下的精神卫生中心也有这种双面镜!"另一条:"我妈签过一模一样的同意书!"
她附上小舟的画作扫描件,最后敲下:"他们以为关住我们的身体,就能关住疼痛的声音。
但疼痛会发芽,会穿透水泥墙,会在每个被量过痛、标过价的人心里,长成带刺的树。"
发送键按下的瞬间,手机震动起来。
是江予安的消息:"我删了所有记录,胸牌在值班室。"照片里,银色的心理学会胸牌躺在木桌上,边缘有道浅浅的疤。
窗外的月光漫进来,落在地板上的画册上。
林野蜷着腿坐下,指尖抚过最后一页的"LIN YE"。
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和着窗外的风声,像某种古老的鼓点。
茶几上的小圆镜里,她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那里的荆棘还在生长,但这次,每根刺都朝着窗外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