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响起时,暮色刚好漫过书桌。
林野开门前摸了摸头发,又觉得没必要。
门开的刹那,江予安的白大褂还滴着雨珠,怀里抱着个牛皮纸袋。
小主,
"他们想解剖你,却忘了你也有刀。"他把纸袋递给她,封皮上印着"心理学会内部通告","陆明远被暂停学术资格了,未经许可引用来访者案例。"
林野的手指在纸袋上轻轻划了道:"你是不是也......一直把我当案例?"
江予安没说话,掏出手机。
相册里全是她的动态截图:"2023.3.15 发新文《断指》,右耳流血,情绪指数-7";"2023.5.2 收到赵小满的向日葵,嘴角上扬15度,情绪指数+3";最底下一张是昨天凌晨的语音备忘录,备注是"她终于开始说'我'了"。
"我不是在研究你。"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,"我是在学着不失去你。"
夜色渐深时,林野收到赵小满的消息。
对话框里躺着篇文档,标题是《我的中邪日记》:"我叫赵小满,我妈曾说我中邪。
但现在,我想说:我没病,我只是痛过。"
她转发这条,配文:"伤疤的意义,不是让人围观,是让后来者知道——路,真的能走通。"发送后,她抬头看向窗外。
晨光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进来,把窗台上的向日葵照得金黄金黄。
心口突然又灼痛了一下。
林野低头,看见荆棘纹身正在褪色,银亮的纹路像道月光,轻轻印在皮肤上。
身后有温度靠近,江予安的手覆上来,掌心的暖慢慢渗进她的指缝,像接住了她这么多年跌跌撞撞的余震。
手机在这时震动。
林野扫了眼屏幕,是条未读短信:"林野女士,心理干预中心通知——"
她没看完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晨光里,《荆棘摇篮》的书脊泛着暖光,附录部分的纸页微微翘起,像在等风来,把那些被藏了太久的故事,轻轻翻到新的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