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刚才在想'这种流量,三年回本,五年上市'。"林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心口的刺突然烧起来,疼得她攥紧桌布。
程主编的表情僵了一瞬,很快又堆起笑:"小野,我是为你好。
你知道多少人等着你塌房?
不主动定义自己,就会被别人定义。"
林野猛地站起来,玻璃杯撞在桌沿,冰水泼湿了程主编的西装前襟。"我不是展品。"她抓起外套往门口走,背后传来程主编的冷笑:"等你被网暴到删号那天,可别求我。"
匿名信是在当晚十点到的。
快递员打电话时,林野正蹲在冰箱前啃凉掉的包子。
她拆快递的手突然顿住——牛皮纸信封上的字迹,和她高中日记本里的一模一样:倾斜45度,i上的点总爱画成小圆圈。
拆开的瞬间,信纸窸窣作响,像有人在她耳边吹气:"你爸抽烟时手抖得像帕金森,你妈查你浏览器记录到凌晨两点......我知道你每晚哭几次。
你逃不掉。"
她翻遍客厅和卧室的监控,画面里只有送快递的小哥,帽子压得低低的,根本看不清脸。
手机在茶几上震动,是江予安的来电。
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按了接听键,喉咙却像被塞了团棉花:"......没事,只是想问问书稿格式。"
"撒谎。"江予安的声音很轻,却像根针戳破气球,"你心跳比平时快30次,呼吸频率每分钟22次。"
林野的指甲掐进掌心:"真的,就是......"
"我在博物馆值班。"江予安打断她,"楼下银杏叶黄了,你明天来看看?"
她挂断电话,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匿名信上投下一道银边,像把虚悬的刀。
签售会前夜,出版社送来半透明面纱。
林野站在试衣镜前,面纱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眼睛。
镜子里的人像被装进玻璃罩的标本,头发丝都被造型师喷得服服帖帖。
小主,
她伸手摸了摸面纱,指尖触到冰凉的纱网,突然想起六岁那年,周慧敏把她的布娃娃塞进玻璃柜:"玩物丧志,看可以,不许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