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这些家丑往外抖!"
"妈,"林野站起来,第一次没低头,"你怕的到底是丢脸,还是承认你也痛苦?"
周慧敏的手猛地一颤,手机"啪"地摔在地上。
她盯着林野的眼睛,嘴唇抖了又抖,突然转身跑了出去。
门"哐当"撞上的瞬间,林野"尝"到那股情绪——不是愤怒,是恐惧。
就像当年她躲在床底时,母亲摔碎的茶杯;就像她练琴时,母亲掐红的手腕。
原来母亲的控制欲,是件用"正确"织成的盔甲,里面裹着的,是怕被看见的脆弱。
临行前夜,林野在收拾行李箱时摸到个硬物。
铁盒被塞在最底下,最上面压着张新画:荆棘鸟站在雪地,身后两扇门,一扇锁着,一扇半开。
背面是父亲歪歪扭扭的字:"你飞吧,爸走不出去,但我知道路。"
她把画纸贴在心口,突然发现那片荆棘不再像从前那样刺痛。
它们微微舒展着,纹路里渗着淡粉,像春雪落在枝桠上。
窗外飘起今冬最后一场雪,轻轻覆盖了老宅门前未扫尽的脚印。
江予安的值班日志翻到新页,钢笔尖悬在"LY-0736"的病例上,写下:"已具备创伤反刍能力,建议启动'自我叙事重建'疗法。"
晨光透过纱帘时,林野对着镜子掀起睡衣。
心口的荆棘纹身不再溃烂,那些尖锐的刺软化成藤蔓,在皮肤下静静舒展,像在等待春天。
晨光透过病房淡蓝的纱帘,在林野手背投下细碎光斑。
她垂着眼睛,睡衣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心口那片深红烙印——昨日还溃烂渗血的荆棘,此刻竟凝成了暗哑的红,像块被反复摩挲的老玉,纹路里还沾着未褪尽的痛。
"林同学?"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,玻璃药瓶碰出清脆的响,"昨晚值班护士说你梦游时体温飙到39度,愣是从三楼爬到六楼天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