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输液管里的独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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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棂,陈燃又发作了。

他把床头柜上的苹果砸向护士,果皮混着汁水溅在墙上。

两个男护士按住他的胳膊,针管在晨光里闪着冷光。

林野看着他挣扎的样子,突然掀开被子站起。

她的腿有点软,扶着床头站稳。

陈燃的愤怒像团火,烧得她眼眶发疼。

那些滚烫的字句在喉咙里翻涌,她听见自己说:"他说——'你们拿秩序当刀,割我的声音'。"

病房里的动作都停了。

按住陈燃的护士手松了松,陈燃瞪大眼睛,眼泪突然涌出来。

他的愤怒像被扎破的气球,泄得干干净净,只剩抽噎声。

"她说的不是病,是求救。"

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林野转头,看见穿浅灰毛衣的男人站在走廊里,手里捏着笔记本。

他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子,目光却像透过玻璃看雪——冷静,却带着点温度。

他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了两笔,抬头时正好和林野对视。

林野心跳漏了一拍。

那瞬间她"尝"到他的情绪——不是同情,不是好奇,是种带着共鸣的疼,像看见另一个自己困在玻璃罐里。

他没说话,冲她点了下头,转身沿着走廊走远,白大褂下摆被风掀起一角。

陈燃被护士扶回床上时,林野突然觉得冷。

她裹紧病号服,慢慢走到走廊尽头。

窗户没关严,风灌进来,吹得她手指发僵。

她望着窗外飘起的细雪,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下次,我还要替他们说。

风卷起一片雪花落在她手背上,很快化了。

林野蹲下来,把冻得发紫的手指揣进袖筒。

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灯在头顶亮着,红光里,她看见自己心口的荆棘又长出一截,尖刺上凝着细小的冰晶——像在替那些说不出口的话,结一层保护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