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证词是毛线头

锁扣"咔嗒"落定的瞬间,林野听见张教练轻叹了声。

她"尝"到那丝惋惜,像片落在心尖的雪,凉得刺骨——原来真的有人懂。

深夜,林野蹲在书房门口。

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在柜门上投下块银斑。

她摸出铅笔头,在木纹里轻轻刻:"你们锁住的不是本子,是我的嘴。"铅笔芯断了两次,字迹歪歪扭扭,像条受伤的蛇。

刻完最后一笔,她从书包夹层摸出个小纸包——是最后一块红围巾碎片,被她藏在铅笔盒最深处。

毛线头已经发脆,她把它泡进墨水瓶,看暗红慢慢晕开,像血在水里舒展。

她把指尖按进墨水里,再按在作文本扉页。

暗红的手印比上次更圆,边缘渗着墨,像朵开败的花。"从今天起,我不再想被爱。"她对着月光轻声说,"我要让你们......被写进地狱。"

那晚她梦见自己站在巨大的钢琴前。

琴键是无数张嘴,每片象牙白都裂开道缝,发出刺耳的"不够好不够好"。

她转身跑,身后却追来个系红围巾的女人——是周慧敏,可那围巾越变越长,抽打着地面变成荆棘藤蔓,缠住她的脚踝。"妈妈!"她喊,声音被琴键的轰鸣吞掉。

藤蔓越勒越紧,刺扎进皮肤的痛比白天更清晰,她低头看,发现自己的血正顺着藤蔓往上爬,把红围巾染得更艳。

"啊——"她猛地惊醒,冷汗浸透睡衣。

月光斜照在胸口,那片荆棘纹身不知何时蔓延到左颈,最尖的刺刺破皮肤,渗出颗血珠,在锁骨处凝成暗红的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