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这是救她!"周慧敏的尖叫像刀,"你以为我想这样?
我妈当年把我当猪养,考砸了就说'赔钱货不如去卖'!
我不让她走我的路!"
林野的额头烫得能烙饼。
她同时"尝"到三种情绪:母亲的恐惧如铁锈暴雨,劈头盖脸砸下来;父亲的无力像块湿棉絮,闷得她喘不上气;而她自己的绝望,像块大石头,从心口坠下去,坠下去,砸得肋骨生疼。
她掀起衣领,左肩的荆棘纹身不知何时全黑了,藤蔓缠绕着心脏,尖刺深深扎进肋骨,每跳一下都疼得她抽气。
"原来......不是我不够好。"她对着天花板裂缝呢喃,声音轻得像叹息,"是'好'根本换不来爱。"
窗外起风了。
垃圾桶里的红围巾被吹得翻了个身,线头在月光下泛着白,像只折翼的鸟。
林野盯着它,渐渐合上眼。
迷迷糊糊间,她听见周慧敏的脚步声近了,接着是林国栋压低的恳求:"她烧得厉害,要不......"
"明天退烧。"周慧敏的声音像冰锥,"后天开始,午休时间加练两小时车尔尼。"
黑暗里,林野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角。
心口的荆棘还在疼,可这次,疼里混着种陌生的东西——不是讨好的热望,不是被否定的委屈,是根细细的、硬硬的刺,从她心脏最软的地方钻出来,扎破了所有的幻想。
窗外,那只"折翼的鸟"被风卷得更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