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回应吗?用这种方式?
他不敢确定。这太隐晦,太容易与老鼠爬过,或者建筑本身正常的声响混淆。
他需要更明确的信号。
冒险。他必须再次冒险。
他维持着抬头的姿势,喉咙里发出极其沙哑、破碎的、用气音挤出的几个字,用的是同样的家乡土语,声音轻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:
“……是谁……”
两个字,耗尽了他刚刚积蓄起的一点力气。他立刻低下头,重新蜷缩起来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炸开。
他在赌。赌那个可能的“同盟”拥有超凡的听力,或者,就隐藏在附近某个能听到室内细微动静的地方。同时,他也在赌,这个声音不会被窥视孔后面的“屠夫”捕捉到,或者,即使捕捉到,也会被认为是昏迷中的呓语。
寂静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
只有他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。
几秒钟过去了。一分钟过去了。
没有任何回应。
就在李琟的心再次沉向谷底,苦涩的失望如同胆汁般涌上喉咙时——
“嗒。”
又是一声。比刚才那声刮擦更轻微,但更清晰。
是某种小东西,从那个窥视孔里,掉了进来?
不,声音的来源不对。不是从窥视孔,更像是从……那道裂缝里?
李琟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。他屏住呼吸,手指悄无声息地在地面上摸索,向着裂缝下方的大致位置。
他的指尖,触到了一个极其微小、冰凉、圆柱形的硬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