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手真冷。”
纪木的声音如同叹息般飘散开来。
温思城微扬的眼角瞬间黯淡下来,犹如捕食者面对猎物时闪现的光芒,贪婪地凝视着他。
“抱歉,冰到你了。”
“没事的。”
纪木礼貌地微笑回应,随即转身走向陆盛消。
陆盛消的目光落在身旁的青年身上,见他似乎并未察觉到温思城隐藏得极好的贪婪,然而对于温思城的恐惧仿佛已深植骨髓。
纪木脸色苍白地后退了一步,嘴唇微颤地对着陆盛消说道。
“陆先生……我们可以走了吗?”
青年那双仿佛尚未完全睁开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,当他无助地望向陆盛消时,竟让后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。
“别怕。”
陆盛消轻声安慰道。
“我们走。”
温思城并未阻止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二人离去的背影。
纪木本就身形单薄,再穿上一件过于宽大的病号服,使得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凄凉,侧脸更是瘦削苍白。
车内,陆盛消的目光停留在身旁的青年身上,轻声问道。
“你那么怕他……是不是想起了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青年摇摇头,眼中满是困惑与残存的恐惧。
“但他让我感到很不安……”
纪木像是忍受着剧烈头痛似的,用手轻轻按住太阳穴,眼神中尽是迷茫与无助。
“温思城,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
陆盛消眉头紧锁,注视着抱头呻吟的少年。
“纪木,你没事吧?”
“我头疼……”
纪木低声说道。
“他讨厌我,欺负我……”
纪木还想说什么,却因疼痛难忍而说不出话来,颤抖的手指缓缓抚摸着额头。
“这里,以前有很多疤的……”
陆盛消被青年这副模样吓了一跳,急忙返回医院寻求医生帮助。
当陆盛消的目光落在病房内的青年身上时,他知道了,对方已经失去了部分记忆,回到了十八岁的时候。
或许是因为记忆深处的某个触发点,青年刚刚才从沉睡中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