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如墨,死寂无声。
一百零五人。
一百零五道残魂,每一道都燃烧着足以焚尽一个纪元的剑光。
一百零五种剑道极致——斩天、裂道、碎虚、逆时、破法……每一种,都曾让诸天颤栗,让万族俯首称臣。
他们立在虚空各处。
有的白袍如雪,衣角还染着万古前那场大战留下的虚无之血;有的黑衣如墨,黑袍之下,隐约可见当年贯穿胸膛的法则之伤;有的赤发如火,发丝间火星迸溅,每一颗都曾焚灭一方星域;有的白发如霜,每一缕都缠绕着某种早已失传的禁忌剑意。
剑不同。
人不同。
唯有一点相同——
他们的目光,都落在同一个方向。
凝若实质,炽如烈阳!
那个跪在虚空中、手握残柄、身躯正一寸寸溃散的少年。
沉默。
一百零五人,无一人开口。
但虚空在震颤,法则在哀鸣——那是剑意在沸腾!
是万古剑道被彻底触怒的征兆!
剑无情僵在原地,灰眸中的裂痕“咔”一声炸开——这一次,不是失控,是震动,是某种连他都无法承受的震撼!
“你们……”
他喉咙干涩,竟只吐出这两个字。
完颜术金瞳骤缩成针尖,黄金血脉在他体内疯狂咆哮,体表浮现出万古前那道被虚无一族留下的诅咒伤疤——此刻正因激动而渗出血光。
他的唇在颤,未说完的话堵在喉间,最终化作一声压抑了万古的怒吼:
“剑……主!”
祭星天主的目光扫过一百零五道人影,瞳孔第一次真正地收缩。
他手中的造化玉碟“嗡”地一震,表面竟浮现出三道裂痕——这是玉碟在示警,是连这件混沌至宝都感受到威胁的征兆!
葬星天主的狂笑戛然而止。
他残缺的魂体剧烈波动,死死盯着那漫天人影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这不可能……他们明明已经……”
“一百零五位剑主……”祭星天主低语,声音依旧平淡,但那份平淡之下,有某种万古不变的从容开始崩塌,“全醒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玉碟,再看一眼那漫天人影,沉默三息。
这三息间,虚空中的剑意已凝成实质,化作一百零五柄通天巨剑的虚影,剑尖齐齐指向他!
“成了。”
二字出口,他转身。
葬星天主一怔:“祭星?”
“虚无一族要的东西,已经到手了。”祭星天主看向陆长之——准确说,看向他胸口那颗灰白光核,以及光核中隐约浮现的某种纹路。
这是“剑道本源”的印记,是剑之一脉最后的核心。
“剑主之躯已溃,剑脉已断,剑道已碎。”他声平如镜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残忍的确信,“一百零五位剑主残魂苏醒,不过是最后的回光返照。”
葬星天主懂了。
万古谋划,等的就是这一刻——
剑之一脉,彻底耗尽最后的力量!
“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