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外,那三枚锁眼白点停成一线后,同时坠了下来。
不是快。
是直。
三点落势几乎一模一样,一枚钉在院门正中,一枚钉在西侧院墙裂缝处,最后一枚竟钉在枯树投下的那片影子上。白光入地的一瞬,整座半塌小院都跟着一沉,像有什么看不见的重物从高处压了下来,院角碎瓦齐齐一颤,门框里侧发出不堪重负的低响。
黑律执刀印的人没进来。
可程序威压先一步压满了整座院子。
林宇站在树前,掌心那块木牌烫得厉害,胸前针痕却被门外那三枚白钉一牵,冷意从皮下猛地钻进去。冷热两股劲在体内撞上,像两把方向相反的锉子一齐刮进骨头缝里。他呼吸一下沉了,掌骨绷紧,之前强压下去的旧伤和内耗被这一牵,全浮了上来。
不能跑。
一出这层院壳,他这个“接牌的人”就会被第二轮封口直接钉实。
不能求援。
这地方本就是规则盲区,外头的人未必进得来,反而可能顺着动静把整处旧院都照穿。
也不能硬顶。
他现在这身子,裂印虽稳,真拿去正面扛这种高压程序,只会先把自己扛裂。
门外传来黑律的声音。
隔着旧门,平得像在念一条已经判好的录序:
「交出代持物,院壳可留。」
门板轻轻一颤。
「继续拖,连你一起按旧链封死。」
白厄第一个动了。
他抬手,五指虚张,像在空中翻一页看不见的册,把院门和院墙一并往“盲”里压。死人册那套逻辑落下来时,院里空气明显一沉,钉在门上的那枚白点也跟着晃了一下,像落点被人硬抹偏了半分。
林父几乎同时把旧玉按向木牌,想先把那股烫人的热意压回去。
两招一起上。
只撑了半拍。
门上那枚白点一震,又钉实了回去。院墙西侧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细白线,裂口不长,却像有人拿细刀从壳层外面削进来一寸。至于林父手中的旧玉,金光刚覆到木牌边缘,就被一股更冷的牵力硬生生拽开,像现在被锁住的根本不是院门,也不是木牌。
是林宇。
黑律这回锁的,是接牌的人。
院壳还能遮地方。
遮不住已经被点名的承接者。
门外那道声音又落了下来,比刚才更薄,也更冷:
「代持未启,最宜剥离。」
院门嘎吱一响,木屑从门框边掉下来。
「现在拿,还来得及只废一人。」
这话比白钉更狠。
黑律不是来等那段寄序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