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爵府锁龙井下层,已经像口快炸开的锅。
黑水一下一下拍在林宇小腿上,冷得发麻。半门缝里黑气和血丝一股股往外喷,头顶裂缝还在不断灌泥水。那根下沉的石梁发出闷沉的咔咔声,听着就让人头皮发紧。
门后的男人刚吼完那一句。
「别救我,先杀你二叔!」
声音还没散,林父肩后那层寄生黑膜就跟着翻涌起来,像是故意借“二叔”两个字狠狠干搅林宇的心。
这东西很会挑时机。
你一乱,它就活。
你一停,它就钻。
林宇左腕还被那只旧伤手掌扣着,血顺着指缝往黑水里滴。右臂龙鳞一片片炸起,肩侧肌肉绷到发颤,整条胳膊都已经快到碎线。
白衣女人把白练一抖,缠上后方一根裂开的石柱,横成一道防线,先把后路卡住。
守棺者趴在黑水里,咳出一口血沫,抬起血泥手指狠狠干指向那枚乌黑钉尾,嗓子都劈了。
「先断钉!」
「活锁才会松!」
神秘人贴着塌角,喉结滚了两下,嘴唇白得吓人。听见“二叔”两个字时,他后槽牙都咬得发响,裤腿泡在黑水里还在抖。
林宇眼神没偏。
这时候真要顺着“二叔”两个字跑,那才是上套。
人得先活着出来。
钉得先断。
账,才有机会一笔一笔算。
可他刚要探手,门后那层黑膜忽然回缩,缩成几条细蛇一样的黑线,顺着林父肩背直接朝钉尾缠过去。
很明显。
这东西想拿锁魂钉当引爆点。
头顶石梁这时又沉了半尺,泥水哗地砸下来。更麻烦的是,井外已经隐隐传来杂乱脚步,还有铁甲碰撞的闷响。
龙威外泄,把人引过来了。
林宇低头扫了一眼乌钉,玉扣在掌心烫得发疼,背面暗纹再度亮起。阵片和族印一块共鸣,给出的反馈比刚才更清楚。
斩钉,先断邪络。
再拆活锁。
《万古龙神诀》里的吞噬感也跟着狠狠干贴了上去。那钉尾周围裹着的邪力,大概三千二的量,不算少。要是直接硬拽,反噬能过七成。
林宇咬了咬牙,直接定了。
先吞。
不先拉。
右臂不再狠狠干撬门,而是贴着门缝,把吞噬之力压成一线,狠狠干啃那根锁魂钉外层的邪络。
他头也没回,丢出一句。
「你守后。」
这是对白衣女人说的。
又压着嗓子冲守棺者开口。
「当年锁钉落位,怎么下的,说!」
最后才看向神秘人。
「还有你。」
「现在开口。」
「二叔是谁。」
话不重。
但井底没人敢拖。
白衣女人只回了一个字。
「好。」
守棺者趴在地上,抹了把嘴边血,急得直喘。
「肩后入钉。」
「先缠邪,再锁魂,外钉压血路,里头还有内锁!」
神秘人整个人一颤,喉咙像堵了块石头,半天才挤出破碎一句。
「二叔……我没见过正脸。」
「他一直借人身份露面,赵公爵府里,肯定有他的人,不,不对……」
他眼珠乱转,像是自己也被这个猜法吓到了。
「也可能不是他的人。」
「就是他本人。」
林宇听完,反倒更稳了。
想拿一句话把我拽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