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爵府锁龙井下层,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北门旧砖纹被门后那股力顶得一鼓一鼓,半门缝里黑气和血丝一阵阵往外喷。头顶裂缝灌下来的泥水砸进黑水里,啪嗒啪嗒乱响,水位已经漫到林宇小腿肚,凉得发沉。
那只布满旧伤的手掌,死死扣着林宇左腕。
抓力极重。
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狠狠干拖进门里。
门后低喘声和撞门声叠在一起,混成一团,听着像人,也像别的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动静。
白衣女人盯着那只手,唇线绷得发白,低声喝了一句。
「先别让它借你血进门。」
守棺者趴在黑水里,抬头都费劲,还是狠狠干挤出一句。
「看虎口旧茧。」
他一边咳,一边往外吐血泥。
「先看茧位。」
神秘人缩在塌角,牙关打颤,裤腿泡在水里也不敢动,眼睛根本不敢往门缝深处多停一下,像多看一眼都会折寿。
林宇左腕被扣得青筋绷起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他没后撤。
反而肩膀往前一压。
右臂龙鳞一片片炸起,鳞边已经全带了血。
这种时候,越像人,越不能直接信。
真东西不怕验。
怕验的,才最像鬼。
林宇顺着那只手的拉力,反扣过去,直接卡住对方脉门。
不是乱摸。
是林家旧法。
先摸掌骨。
再摸虎口。
最后看旧茧和伤口的位置。
这东西要是装,能装脸,能装声,掌骨习惯和常年磨出来的老茧,没那么好装。
林宇手指一落上去,第一处掌骨,偏硬。
第二处旧伤,位置对了一半。
摸到第三处时,那只手忽然狠狠一颤。
门后随即传出一句断裂的旧称呼。
只出来半截。
短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。
林宇指尖一停。
可还没等他把那点熟悉味儿认全,门内黑气就顺着那只手的手背,朝着他伤口里钻了过来。
很快。
很阴。
像一群细虫子,顺着血就想往骨头里拱。
这就对了。
会认人。
也会吃血。
玉扣在腰间烫得像块火炭,背面暗纹在血水里隐隐浮出。阵片和族印一块发亮,像是在催那最后一道细纹狠狠干归位。
《万古龙神诀》更直接,自己都开始震,吞噬的本能被门内那股异力狠狠干勾起来,像饿急了。
林宇眼底一沉,当场改路。
不只是验身份了。
边验边吞。
左腕继续留着接触,让里面那只手别松。
右臂压住门缝。
那股顺血爬来的伪邪之力,来多少,他吞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