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堡的大门开启。
不是普通的门扉开启,而是整面城墙向两侧滑开,露出深不可测的内部。从黑暗中,流淌出岩浆的河流,河面上站着一个人形身影。
他高达二十英尺,全身由燃烧的岩石构成,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战锤,锤头是凝固的太阳核心。他的王冠是九根燃烧的尖刺,每一根尖刺顶端都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——那些心脏还在搏动,泵出火焰的血液。
炎魔之王,拉格纳罗斯。
火焰之地的领主没有看那只新生的巨龙造物,而是抬头,视线穿透哨卫之树的感知,穿透奥术法阵的影像,直直地“看”向了现实世界,看向了熔火前线,看向了站在哨卫之树下的众人。
“我看见了你们,虫子。”
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。低沉,炽热,每一个音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意识上。
“你们在我的领域边缘筑巢,种下可悲的树苗,以为这能阻挡火焰的浪潮?”拉格纳罗斯举起战锤,整个火焰之地的岩浆随之沸腾,“你们错了。这棵树不会成为你们的眼睛,而会成为你们的墓碑——我会让你们通过它,亲眼看着自己的世界在火焰中化为灰烬。”
他的战锤指向天空。
那一刻,火焰之地所有的岩浆河流同时倒流,所有的火山同时喷发,所有的火焰生物同时咆哮。能量汇聚到萨弗隆城堡上空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漩涡的中心,空间开始撕裂——不是缓慢的撕裂,而是像被巨力扯碎的布料,发出震耳欲聋的破碎声。
裂缝扩张,稳定,最终形成一道门。
一道高达三百英尺,宽达两百英尺的火焰之门。门的边框是熔铸的黑曜石,表面雕刻着燃烧的符文;门的内里不是黑暗,而是翻腾的、液态的火焰,像瀑布一样从门框上方流淌而下,在门前汇聚成一个燃烧的湖泊。
通过那扇门,可以清晰地看到火焰之地的内部景象——萨弗隆城堡的轮廓,燃烧平原上新生的巨龙造物,以及无数正在集结的火焰大军。
“门……开启了。”维琳的声音干涩,她撤去了奥术法阵,脸色苍白如纸,“不是裂隙,不是传送点,是一道稳定的、双向的大门。拉格纳罗斯不再满足于防守或小规模入侵——他开放了自己的领域,邀请我们进去。”
“或者,”塞拉说,她的爪子不自觉地伸出,“是宣告他即将出来。”
艾伦的目光从火焰之门移回哨卫之树。那朵“诺达希尔之泪”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,花瓣的边缘开始卷曲。树本身也在震颤,不是恐惧的颤抖,而是……共鸣?像是在回应火焰之地的挑战,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对抗。
“玛法里奥大师在哪里?”他问。
“在玛洛恩庇护所召开紧急会议。”莱拉尔回答,“所有海加尔守护者的指挥官、塞纳里奥议会的高阶德鲁伊、大地之环的代表……他们正在讨论对策。”
“讨论?”布雷恩哼了一声,“敌人都把大门开到脸上了,还有什么可讨论的?要么我们冲进去,要么等他们冲出来!”
“冲进去是自杀。”维琳落回地面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法杖,“火焰之地是拉格纳罗斯的领域,在那里,他的力量几乎是无限的。我们可能还没走到萨弗隆城堡,就被无尽的火焰生物淹没了。”
“但等他们冲出来更糟。”塞拉反驳,“如果那道门真的双向通行,拉格纳罗斯的大军可以直接涌入海加尔山。到时候战火会在我们的世界燃烧——灰谷、费伍德森林、甚至诺达希尔本身都可能被波及。”
争论开始了。维琳的谨慎、塞拉的激进、布雷恩的愤怒、莱拉尔的忧虑—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,每个人都看到了危机的一部分。
艾伦没有加入争论。他走到哨卫之树旁,将手放在树干上。树皮温暖而坚实,他能感觉到内部流淌的生命能量,也能感觉到那能量中夹杂的紧张与决绝。这棵树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种在这里,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然后他感觉到另一种联系——从他体内流淌出的圣光,与树根深处的地脉能量产生的微弱共鸣。七天前,当他站在这里回忆守护的理由时,一部分圣光留在了树中。现在,那部分圣光在回应他。
一幅画面在脑海中浮现:不是通过哨卫之树的感知,而是通过圣光的共鸣。他看到火焰之门深处,萨弗隆城堡的王座上,拉格纳罗斯正在将力量灌注给那只新生的巨龙造物。他看到城堡的地牢中,囚禁着许多身影——有些是火焰德鲁伊捕获的自然之灵,有些是被腐蚀的火焰生物中仍然残存意识的个体,甚至还有几个……是穿着塞纳里奥议会袍服的暗夜精灵。
菲拉·灰烬行者站在王座下方,正在向拉格纳罗斯汇报。他指向某个方向——正是熔火前线,正是哨卫之树。
“他们在准备一次献祭。”艾伦突然说,声音打断了争论,“拉格纳罗斯需要能量来维持大门的稳定,或者来强化那只……造物。他囚禁了许多自然之灵和未被完全腐蚀的生物,准备用它们的生命能量作为燃料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维琳问。
艾伦收回手,圣光的共鸣减弱了。“哨卫之树与我的圣光建立了某种连接。它不只是我们的眼睛,也在尝试理解火焰之地的本质。”他顿了顿,“拉格纳罗斯并不像看上去那么从容。维持那样一扇大门需要巨大的能量,即使对元素领主来说也是负担。他在争分夺秒——要么在我们组织起有效进攻前完成献祭、强化军队,要么被迫关闭大门、回到防守状态。”
塞拉的耳朵竖了起来。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