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影消散了。黄金徽章在沃金手中裂成两半，内部的魔法结构彻底崩坏。赞达拉先知最后的通讯切断了，只留下沉默和萦绕在空气中的威胁。
塞拉捡起一半徽章碎片，仔细检查断裂面。“精密的魔法工程。赞达拉的技术和知识确实远超大多数巨魔族群。如果他们真的能将所有巨魔统一起来……”
“那将是艾泽拉斯的灾难。”沃金将另一半碎片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碎。“但今天，我们阻止了最坏的情况发生。赞达拉失去了他们在东部王国最重要的两个据点——祖尔格拉布和祖阿曼。没有这两个象征性的古都，他们很难说服其他巨魔族群加入所谓的‘帝国’。”
祭坛下方，一队血精灵游侠在一位高阶军官的带领下走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一位银发女精灵，她的铠甲上沾有巨魔的血迹，但姿态依然优雅从容。她向沃金点头致意，然后转向艾伦和他的团队。
“我是哈杜伦·明翼，奎尔萨拉斯游侠将军洛瑟玛·塞隆的副官。”女精灵用略带口音的通用语说道，“我代表银月城，感谢你们在祖阿曼所做的一切。阿曼尼巨魔对奎尔萨拉斯的威胁已经持续了数千年，而今天，这个威胁被大大削弱了。”
“银月城也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支援，”艾伦礼貌地回应，“没有游侠部队在外围阻击援军，我们不可能如此迅速地攻入祖阿曼核心。”
哈杜伦微微颔首。“这是相互的利益。但更重要的是，你们证明了联盟和部落——或者说，联盟和部落中的理性声音——可以在共同威胁面前合作。这在当下的……紧张局势中，是一个重要的信号。”
她的话中带有深意。随着死亡之翼引发的灾变日益严重，联盟和部落为了争夺稀缺资源的战争正在各地升级。吉尔尼斯、灰谷、贫瘠之地……每一处战场都在加剧两大阵营之间的仇恨。而在这片属于血精灵的土地上，一支联盟团队与暗矛氏族并肩作战，这本身就是一个微妙的政治信息。
沃金显然也明白这一点。“今天的合作不会被大肆宣扬，”巨魔萨满低沉地说，“加尔鲁什不会喜欢听到暗矛氏族与联盟并肩作战的消息，而联盟中那些极端鹰派也会质疑你们的‘忠诚’。但事实就是事实：我们共同阻止了一场灾难。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暮色完全降临了。祖阿曼的巨大火盆被点燃，跳动的火焰照亮了这座古老城市的废墟。暗矛氏族的巫医开始举行净化仪式，低沉的鼓声和吟唱在夜空中回荡，安抚那些在漫长战争中死去的灵魂——无论是巨魔、精灵，还是其他种族。
团队在祭坛边缘稍作休整。莱拉尔利用德鲁伊法术治疗众人的伤势，布雷恩检查着装备的损耗，塞拉则警惕地监视着周围的动静。维琳站在祭坛边缘，眺望着祖阿曼之外永歌森林的夜景，手中的法杖偶尔闪过一丝微光，她在记录和分析今天战斗中遇到的各种魔法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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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伦走到沃金身边，巨魔萨满正凝视着远方银月城的方向，那座魔法之城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“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艾伦问道。
沃金没有立即回答。良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返回奥格瑞玛，向加尔鲁什报告这里的‘胜利’——当然，会省略掉一些细节。然后继续在部落内部发出理性之声，尽管那声音越来越微弱。”他转头看向艾伦，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忧虑，“地狱咆哮正在将部落引向一条危险的道路，骑士。他的野心和仇恨正在吞噬部落古老的荣耀传统。而我担心……当死亡之翼最终被击败时，真正的战争才会开始。”
“你是说联盟和部落的全面战争？”
“比那更糟，”沃金低声说，“是失去了荣誉和底线的战争。加尔鲁什将战争视为目的本身，而非解决问题的手段。他已经开始排挤那些不赞同他理念的部落领袖——牛头人、被遗忘者，当然还有我们暗矛巨魔。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艾伦明白未尽之言。部落内部分裂，内战爆发的可能性正在增加。而在外部，联盟与部落的矛盾日益激化，全面冲突似乎不可避免。
“我们能做什么？”艾伦问。
“做你们一直在做的事，”沃金说，“在疯狂的世界中坚守理性，在仇恨的浪潮中寻求理解。今天你们证明了这是可能的——尽管艰难，尽管可能不被所有人接受，但是可能的。”他拍了拍艾伦的肩膀，这个动作对巨魔来说显得格外温和，“现在，带着你们的荣誉返回暴风城吧。乌瑞恩国王应该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。而暗矛氏族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帮助。”
远处，一头双足飞龙在暗矛驯兽师的操控下降落在祭坛附近的空地上。那是沃金的坐骑，意味着他即将离开。
“在我走之前，”沃金从腰间取下一串骨制项链，递给艾伦，“这是暗矛氏族的友谊信物。只要你们携带它，任何暗矛部落的成员都会将你们视为朋友。也许在不久的将来，这份友谊会变得……至关重要。”
艾伦郑重地接过项链。骨片打磨光滑，上面雕刻着暗矛氏族的图腾纹路，隐隐能感觉到上面附着的微弱萨满能量。“谢谢你，沃金酋长。愿圣光护佑你和你的族人。”
“愿洛阿神灵指引你的道路，艾伦·斯托姆。”沃金最后看了一眼祖尔金的尸体，摇了摇头，转身走向他的飞龙。“巨魔的历史又翻过了一页。但今天这一页，是由勇气和理智书写的，而不是仇恨和疯狂。对此，我深感欣慰。”
飞龙振翅升空，载着暗矛领袖消失在北方的夜空中。祭坛上只剩下团队五人，以及远处暗矛战士们进行净化仪式的火光和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