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艾伦?”布雷恩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。
“待在原地!”艾伦喊道,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洞内的昏暗。洞口外,烟雾正在散去,能看见飞龙骑兵正在重新组织。更远处,天空之怒正以惊险的机动引开三头飞龙的追击,库德兰的战锤在空中划出闪电般的轨迹。
“他们发现这里了!”布雷恩喊道。矮人猎人从阴影中冲出,他的护甲有多处破损,额头在流血,但手中的火枪稳稳架在岩石上。“洞口守不住!他们只要两头飞龙同时喷吐毒液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头飞龙已经冲破烟雾,直扑洞口。骑手是名兽人术士,手中凝聚着暗影箭。
艾伦踏步向前,盾牌高举。圣光在盾面形成半透明的光幕。暗影箭击中光幕,爆散成腐蚀性的黑雾,但未能穿透。同一瞬间,布雷恩开火。子弹精准命中飞龙的右眼,生物惨叫着向上拉升,撞在岩壁上。
但第二头、第三头飞龙已经逼近。它们的骑手没有贸然冲入洞穴,而是开始环绕飞行,准备从不同角度攻击。
“后退!洞穴深处!”艾伦命令道,盾牌始终面向洞口。
他们退向洞穴内部。这里比从外面看起来更深,地面有向下倾斜的坡度。布雷恩一边后退一边设置绊索和小型爆炸陷阱——典型的矮人猎人撤退战术。
“你的干扰装置,”艾伦在后退间隙问,“还能重启吗?”
“核心部件被破坏了,但如果有五分钟时间,我可以接驳备用能源。”布雷恩喘息着说,“但外面那些家伙不会给我们五分钟。”
洞穴深处传来回音般的轰隆声。不是来自洞口,而是来自地底深处。
“那是什么?”艾伦警觉地问。
“不知道,”布雷恩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苍白,“但从昨天开始,每隔几小时就有一次。像是……地下有什么东西在撞门。”
艾伦想起了库德兰的话:山记得。山深处的黑石吸收记忆。龙喉氏族的仪式在唤醒古老黑暗。
洞外的飞龙骑兵发动了新一轮攻击。这次他们没有直接冲击,而是向洞口投掷了某种罐状物。罐子破碎,释放出绿色的、散发恶臭的气体,气体迅速向洞内弥漫。
“毒气!”布雷恩捂住口鼻。
艾伦的圣光可以净化空气,但范围有限。他们继续后退,毒气紧追不舍。洞穴越来越深,光线几乎消失,只有圣光的微光和布雷恩枪管上的荧光符文提供照明。
然后,他们到达了洞穴尽头。
不是死胡同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垂直向下的竖井。井口直径超过十码,边缘有人工雕琢的痕迹——古老的、不属于矮人或兽人的工艺。竖井深不见底,从下方吹上来的风带着硫磺和某种……低语声。
“退无可退了,”布雷恩苦笑着架起火枪,“那就这里吧。至少能多带走几个。”
但艾伦的注意力被竖井壁上的东西吸引了。在圣光的照耀下,他看见岩壁上刻着符号——不是龙喉氏族的标记,不是暮光之锤的纹章,而是更古老的、带着几何美感的图案。
七个漩涡,环绕着一只眼睛。
七眼标记,在这里。
洞外的毒气已经弥漫到他们身边,飞龙骑兵的阴影在洞口晃动。而竖井深处,那低语声越来越清晰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井壁向上爬。
洞穴内的绝境迫使艾伦和布雷恩做出抉择:是面对洞外的飞龙骑兵和毒气,还是冒险进入刻有七眼标记的神秘竖井?而洞外,库德兰与天空之怒正在与三倍于己的敌人周旋,他注意到格瑞姆巴托主峰的暗红色脉动突然加速——仪式进入了最后阶段。
与此同时,蛮锤要塞的弗斯塔德接到了戈林用魔法传回的紧急消息:“地下的东西醒了”。他集结要塞最精锐的风暴骑士团,准备对格瑞姆巴托发动一次近乎自杀性的突袭,只为争取时间。
而在格瑞姆巴托山体深处的黑石祭坛上,龙喉氏族的术士们完成了倒数第二节咒文。被俘红龙的生命能量被强行抽取,注入祭坛中心的裂隙。裂隙另一端传来贪婪的吞咽声,以及一个古老到连岩石都会恐惧的名字的低语。
最后一枚棋子即将落定。龙喉氏族以为他们在驾驭古老的力量,却不知自己正在成为那力量重返世界的第一个祭品。当艾伦和布雷恩在竖井边缘做出选择时,他们不知道,这个选择将直接决定暮光高地——乃至整个艾泽拉斯——是否将迎来真正的暮光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