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祭坛旧恨,雷焚伪面

雷狱峰的夜风裹着铁锈味钻进鼻腔,秦尘单手托着小雅后腰,另一只手虚扶在她后背。

少女的体温比寻常人低上三分,隔着两层薄衫仍能触到她骨骼的轮廓——这具身子在药鼎前熬了七日七夜,早被丹药灼得千疮百孔。

前面。他嗓音放得极轻,像是怕惊碎了夜色里漂浮的荒草籽。

废弃祭坛的轮廓在三十步外逐渐清晰,断碑斜插在野蓟丛中,半片雷母降世的残文被月光镀成银边。

秦尘喉结动了动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——那是母亲咽气前塞进他手心的,玉面刻着的雷纹与碑上残痕竟有三分重叠。

主人...小雅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棉絮,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突然蜷起,指甲几乎掐进他手背,冷...这里好冷。

秦尘低头,正撞进她涣散的瞳孔。

少女眼尾泛着不正常的青灰,却有细碎流光在眼底翻涌,像极了雷暴前云层里滚动的电弧。

他心尖一跳,将她往怀里拢了拢,脚步却未停:再忍忍,真相就在这里。

离断碑还有五步时,他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震颤。

不是风,不是兽,是某种被封印的力量在苏醒。

秦尘松开小雅,取出玉佩按在碑面裂痕处——母亲临终前说过,这玉是见不得光的凭证。

幽蓝雷光应声而起。

石碑表面的苔藓簌簌剥落,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雷纹。

大地发出沉闷的轰鸣,断碑下方裂开一道阶梯,像巨兽张开的嘴,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
小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指甲几乎要陷进他血肉里:主人...我梦见过这里。

好多穿黑袍的女人...她们跪在血里,喊我...她们的血是金色的,像...像你娘给我喂的药汁。

她的呼吸骤然急促,额角渗出冷汗。

秦尘握住她冰凉的手,掌心太乙青木雷轻轻流转:是夜凰族的记忆?他记得母亲曾说过,东玄域最神秘的隐世族群,血脉与雷灵共生。

阶梯向下延伸了二十丈,终于在一片开阔地停下。

四壁刻满雷纹封印,秦尘扫过那些纹路瞳孔微缩——这是前世雷尊殿里镇压上古大妖的九幽冥雷锁,怎么会出现在天穹大陆的地宫?

正中央的祭台却让他呼吸一滞。

那是一枚干枯的心脏,表面缠绕着九道雷锁,暗红纹路像凝固的血。

心脏周围漂浮着数十枚残破玉牌,秦尘随便扫过一枚,喉间瞬间发苦——那是天药宗内门长老的身份玉牌,最上面的刻着莫无咎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