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青垂下头,神色略微不自然:“父母都去世了。”
颜盈回头看她,十五六岁的年纪,有些瘦小:“抱歉,是我失言。”
“没事。”冉青摇了摇头,过了一会儿后好奇又羡慕的看着颜盈脸上的面具:“长缨姐姐的面具真好看,我也买了一个,这样的。”
她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面具,上面被刻意画了黑色和红色线条,显得更可怖一些,将面具戴上配合散乱的青丝:“这样,就没人欺负我了。”
颜盈的手一顿,金瞳看向冉青,她是一农家女,有父母兄弟,可是她却是家里过的最苦的那一个,从小吃不饱穿不暖,从会走路便要学着拿起扫把打扫卫生。
五六岁便要下地干活,踩着凳子在灶台边给一家人做饭。
做的不好,迟了慢了还会被随时打骂,简直是一家人的出气筒。
她的父亲是酒鬼,兄长是赌徒,母亲做浆洗营生,又苦又累,还被父亲家暴,赚的钱也被父亲拿去买酒喝。
小时候,父亲总打母亲,略微大一些后,父亲连带着母亲和她一起打。
年幼的冉青劝说过让母亲把钱藏起来,也出过注意想让母亲带她一起走,可是都被拒绝了。
母亲总说忍一忍,两个孩子长大就好了。
忍一忍,等冉青长大一些就能离开了。
可是这一忍,冉青长大了,出落的亭亭玉立,吸引了父亲的目光,父亲对她渐渐不同,动手动脚,母亲对她渐生憎恶。
直到有一天,父亲喝醉了酒回家对她欲生不轨,被回来的母亲撞破,母亲将她关进了柴房,兄长在外面欠了赌债,母亲联合兄长想要卖了她。
偷听到的冉青对母亲的心彻底死了,第二天,她装作无事发生,去外面采了蘑菇回来,一顿饭后,一家子除了冉青全倒在了饭桌上。
一刻钟后,身体虚弱年幼无助的小女孩惊慌失措的跑出了房门:“不好了,我爹娘,她,她们,你们快去看看啊。”
等到医者检测过后,冉家人的死因是误食了毒菌子,而冉青因为吃得少,所以中毒浅,才幸运的躲过一劫。
村里人帮忙办完丧事后,冉家自此只剩下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孩儿。
冉青虽瘦小,可从小干活,练就了一把力气,秋收过后,家里的粮食够吃了,小女孩平日也做些浆洗活儿,赚了钱给自己裁剪了新衣,日子越过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