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陵内死寂无声,只有符文流转的微光映照着胤禵那双蒙着淡蓝薄膜、痛苦却异常专注的眼睛。
他努力适应着眼前光怪陆离、虹晕扭曲的世界,试图看清墓冢中心那被白光笼罩的奥秘。
乔引娣紧张地扶着他,不敢打扰,心却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那光里面……”
胤禵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震撼后的沙哑,他眯起眼,努力对抗着眩晕感,“好像……不是棺椁……是……是一块碑?还是……一个祭坛?”
他的视线扭曲晃动,只能勉强分辨轮廓:“上面……有很多刻痕……不像汉字……也不像满文……更古老……那些字符在发光……和白光呼应……”
他忽然闷哼一声,猛地闭上了眼睛,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爷!”乔引娣急忙撑住他。
“不行……那光太强……看久了像针扎一样……”胤禵喘息着,额角渗出冷汗,“而且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……在阻止我看清……”
就在此时,那流淌在墓冢表面的白光忽然一阵紊乱,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!光芒扭曲闪烁间,一个模糊的虚影竟从那碑状物中缓缓浮现出来!
那虚影身着熟悉的帝王常服,面容瘦削冷峻,眼神锐利如刀,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疲惫和多疑——竟是雍正皇帝的模样!
乔引娣吓得几乎魂飞魄散,下意识地挡在胤禵身前!
胤禵也感受到了那不同寻常的气息,强行睁开灼痛的蓝瞳,看向那虚影,身体瞬间绷紧,牙关紧咬:“皇阿玛……?”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刻骨的复杂情绪。
那虚影并无实体,仿佛由凝聚的白光和弥漫的铀粉微尘共同构成,飘忽不定。
他似乎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,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他的虚影抬起手,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,正反复地、焦虑地摩挲着。
一个冰冷、疲惫、却又带着一种偏执决绝的声音,如同从很远的水底传来,断断续续地回荡在真陵之中:
“…………非朕子……其母卑……秽乱宫闱……然……天命难违……朕……不得不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