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刚被拖上岸的溺水者,白言澈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烈日将毒辣的阳光倾泻在他汗湿的身体上,蝉鸣仿佛钻进了他的颅腔,塞满了所有空隙,让他一时丧失了思考能力,无法理清眼前的状况。
“阿澈?”坐在公园长凳另一侧的男生,带着明显的担忧唤他的名字。
白言澈扭过头。是张哲,那张脸却比他记忆中年轻了许多,身上还套着实验高中的蓝白校服。
眼前的场景让白言澈彻底懵了。
旁边的高中萝莉安幼柠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,小眉头蹙起:“阿澈?真让太阳晒蒙了?”
看着两个身着校服、面容明显稚嫩许多的同伴,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猛地撞进白言澈脑海。“真有这种事?”
“哲哥,”白言澈转向发小,“手机借我看下。”他知道张哲高中时就有手机。
张哲二话没说就把手机递了过去。
白言澈按亮屏幕,目光死死钉在日期栏——2008年6月27日。
一股电流瞬间窜过脊椎,他真回来了。
尽管荒谬绝伦,但事实就摆在眼前,由不得他不信。
“还真有这种事……”白言澈在心底无声地重复。
“我们这是……准备干嘛去来着?”他试探着问,声音还带着点恍惚。
“真晒蒙了?”安幼柠挑起秀气的眉毛,语气夸张,“当然是去学校找老冯拿录取通知书啊!”
白言澈心头一清。这个时间点往学校跑,也只能是为这个了。
其实按理录取通知书该直接寄到学生家,偏偏今年毕业证和通知书凑一块儿到,不少学生就图省事,让班主任统一保管代领。
夏蝉在道旁梧桐树上声嘶力竭地鸣叫,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。
2008年的阳光像融化的金箔,泼洒在教学楼前三个少年的肩头。
三人一路说笑着来到班主任老冯的办公室。
老冯郑重地将烫金的录取通知书挨个递到他们手中,又说了些鼓励期许的话。
“谢谢您,冯老师。”三个少年真诚地向这位陪伴他们三年的师长道谢。
看着冯老师稀疏的头顶,白言澈心头涌起一丝复杂的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