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迅速吞没了头顶最后一点光源,只有他们头盔上的冷光灯,照亮下方不断掠过的、粗糙的岩壁和嵌入其中的管道。
温度越来越低,呼出的气息在面罩上凝结成白霜,气流从下方涌上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无数细碎水晶摩擦的沙沙声。
下降持续了大约三分钟,平台突然一震、速度减缓,最后停了下来。
下方不再是黑暗,一种幽暗的、仿佛来自极深处的蓝白色光芒,从下方弥漫上来,照亮了周围。
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、半球形的天然腔室边缘。
腔室底部,距离他们所在的平台出口大约还有五十米落差,是一片缓缓旋转的、由纯粹光与能量构成的漩涡。
漩涡中心是一个不断明灭的、仿佛心脏般搏动的光核。
光核散发出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,但那波动被严格限制在腔室范围内、没有一丝外泄。
蓝白色的光芒映照着腔室壁上无数天然形成的、如同水晶簇般的能量结晶,发出沙沙声响的,正是这些结晶表面能量粒子流动的声音。
节点,“墙”的能量之源,它美丽、宁静,却带着一种非生命的、绝对的秩序感,与“侵蚀”的混乱和吞噬截然相反。
平台出口连接着一条沿着腔室壁开凿的、狭窄的环形栈道。
栈道向两侧延伸,消失在光芒的阴影里,栈道上每隔一段距离、就有一个嵌入岩壁的控制台或维护接口。
林渊和凯踏上栈道,脚下是光滑的、似乎与岩壁融为一体的材质,走起来很稳。
能量粒子流形成的微风拂过身体,带来轻微的酥麻感。
他们沿着栈道,朝着漩涡中心正上方的方向走去,按照数据记录,那里应该有一个主控站、可以对节点输出进行微调。
栈道上散落着一些工具和破损的仪器,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工作过,然后匆忙离开。
有些地方能看到暗红色的、早已干涸的污渍,但很少,似乎这里的净化机制一直在有效运行。
走了大约两百米,前方栈道变得宽阔,形成一个向外凸出的观测平台。
平台中央,是一个半圆形的控制台,控制台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能量薄膜,薄膜下是复杂的操作界面和不断跳动的数据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