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终章预告,发布。"她点击发送,屏幕蓝光映得眼尾发酸。
上午十点的敲门声比往日轻。
林野从书房探出头,正看见周慧敏站在玄关,手里攥着团藏青毛线——是她去年冬天落在沙发上的旧毛衣,袖口脱线的地方张着嘴,像只没合上的眼睛。
老人的目光先扫过窗棂上的戒指,停了足有半分钟。
她没伸手去碰,只是喉结动了动,转身去客厅搬来小木凳,动作慢得像在解道复杂的数学题。
林野靠在门框上,看着母亲在沙发里坐直,从布袋里摸出枚顶针——那是外婆留下的,银边已经磨得发亮。
银针穿过毛线的瞬间,周慧敏的手指抖了下。
林野这才注意到她指甲盖泛着青,是阿尔茨海默症发作时掐的。
可她没停,只是把顶针往指根又推了推,针脚歪歪扭扭地爬过脱线处,像群迷路的蚂蚁。
"她现在修的是'关系',不是'错误'。"
江予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。
林野转头,看见他捧着两杯热可可,镜片上蒙着层白雾。
他的目光落在周慧敏佝偻的背上,嘴角带着点释然的笑:"上周我陪她去买菜,她把菠菜和油菜认错了三次,但记得你从小到大没个过敏日。"
林野的喉咙突然发紧。
她想起昨天在医院拿到的诊断书,医生说母亲的记忆正在变成碎片,可情感直觉却像被泡发的海绵——或许正是这些碎片里,藏着她最想抓住的东西。
夜雨声是在凌晨三点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