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章标题在纸上晕开墨痕,她顿了顿,又补了句:"我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你的救赎。
小主,
我是我自己的答案。"
次日清晨的阳光是被老挂钟的滴答声带来的。
林野伏在书桌上打盹,钢笔滚落在稿纸边,新写的半页纸被风掀起一角。
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让她惊醒,抬头时只看见周慧敏的背影——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手里攥着半支蓝粉笔,正踮脚在黑板角落写字。
"别写太久,累。"
七个字歪歪扭扭,"累"字的最后一横拖得老长,像根怕她看不见的小旗子。
林野的眼泪砸在稿纸上,晕开两团模糊的蓝。
她没追出去,只是抽了张纸巾按着眼角,把那句话工工整整抄在新稿页眉。
窗外,玄关那面老黑板被风轻轻晃了晃,木板与墙面碰撞的轻响,像声迟到了二十年的应答。
上午十点的阳光漫过书桌,在《她也曾想温柔》的稿纸上铺了层金。
林野捏着钢笔,笔尖悬在"终章"二字上方。
楼下传来社区阿姨的吆喝声,混着周慧敏和人打招呼的笑:"我家野儿在写书呢。"她低头看向新稿,墨迹未干的标题在阳光下泛着暖光,像块刚从心口掏出来的、带着体温的糖。
她吸了吸鼻子,笔尖终于落下。
稿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与窗外的风声、楼下的人声、还有记忆里那行慢慢变淡的蓝粉笔字,一起融进了这个春天的晨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