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鼻尖一酸。
没有犹豫,她从针线盒里翻出那枚旧顶针——边缘已磨得发亮,内圈还留着缝补校服时磨出的凹痕。
她记得母亲总在灯下戴着它,一针一线拉紧开线的肩缝,从不说疼,也从不问她冷不冷。
她轻轻将顶针埋进红笔旁的土里,指尖拂过潮湿的泥,低声说:“妈,这次,错的也能留下来了。”
远处厨房的窗边,江予安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。
他没说话,只是举起手机,拍下了泥土中微微反光的金属圆环。
那一圈银光藏在裂土深处,像一句未落款的和解,也像一个终于被允许存在的伤疤。
几天后,林野发现母亲不再只在晨间走向花坛。
她开始在清晨独自走到阳台,站得很久。
不晾衣服,也不说话。
只是轻轻拉直那根旧晾衣绳,来回抚平每一寸塑料表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