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,“我只是想让她知道……我终于懂了。”
“那就别告诉她。”他建议,“不如让她自己发现。有些话,听见和读到,重量不一样。”
于是她打印了一份文件,纸张特意选了和小学作文本同款的米黄色横线纸。
她翻出那本早已泛黄、封面写着“五年级·语文”的旧本子——正是当年被撕碎又被悄悄粘好的那一本。
她将打印好的“三百二十七天”轻轻夹进去,合上,抚平边角,仿佛对待一个沉睡多年的梦。
第二天清晨,她开车回到老宅,趁着阳光还未照进二楼书房,将作文本放回书桌中央。
笔筒依旧歪着,台灯罩上有层薄灰,一切如她童年记忆中的模样,唯独多了一本不该存在的旧作业。
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,才转身离开。
车驶出院子时,风铃轻响。
而此刻,在那间久未开启的书房里,阳光正一寸寸爬上桌面,落在那本静静躺着的作文本上。
封皮斑驳,字迹模糊,却像一枚等待被拾起的钥匙。
手机震动响起时,林野正在高速公路上。来电显示:母亲。
她盯着屏幕,心跳忽然慢了下来。
接通后,那边传来周慧敏沙哑的声音,像是刚从一场漫长梦境中醒来:
“那个……本子里的东西,是你放的?”
电话那头长久地静默着,只有呼吸声轻轻起伏。
然后,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哽咽滑了出来:
“我写那些话,是怕我一心疼……”次日清晨,阳光尚未完全铺满街道,林野正蜷在沙发里翻看打印稿,手机突然震动。
来电显示是母亲的名字,她盯着那两个字,指尖悬在半空,像怕惊扰一场即将破茧的梦。
声音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本的严厉轮廓,像是被岁月和沉默反复打磨过的旧磁带,一开口就带着颤音。
林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喉咙发紧,说不出更多话。
她没想到周慧敏会这么快发现,更没料到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质问,而是确认。
电话那头长久地静默着,只有呼吸声缓缓起伏,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细碎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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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那句低得几乎融进空气里的话飘了出来:
“我写那些话,是怕我一心疼……就忘了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。”
林野怔住了。
她曾无数次幻想过母亲解释的场景——愤怒、辩解、甚至痛哭流涕的忏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