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走过去,从包里取出一本未拆封的《荆棘摇篮》,封面是烫银的荆棘缠绕摇篮图案,在昏黄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“第一页,是你焊的书签。”她说。
周慧敏没接,嘴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:“书里……还恨我吗?”
林野摇头:“书里没有恨,只有解释。就像你焊书签的手,和打我的手,是同一双手。”
那一刻,周慧敏的眼眶骤然红了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伸出手,接过书,缓缓抱进怀里。
动作生涩,却又无比郑重,像抱住一个迟到二十年的婴儿。
江予安走过来,轻轻握住林野的手。
她回望他一眼,笑了笑,什么也没说。
回家的路上,月光稀薄,树影婆娑。
林野背着包,脚步轻了些,心却前所未有地踏实。
她知道自己终于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,交给了最懂沉默的人。
路过街角便利店时,她停下脚步,想买瓶水。
拉开背包侧袋,手指忽然触到一个冰冷的小物件——
是个铁盒,约莫掌心大小,边缘有些锈迹,但扣得严实。
她愣住。
这不是她的东西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:出门前检查过三次包,没有这个盒子。
她迟疑地把它拿出来,月光下,铁盒静静躺在她手中,像一封来自过去的密信。
她没打开。
但她知道,这一定与那个一直用保险丝记录情绪的男人有关。
林野站在便利店的玻璃门前,月光斜切过她的影子,落在那枚铁盒上。
她低头凝视着它,像在辨认一段被时间掩埋的密码。
手指微微发颤,却不是因为冷。
她记得父亲的手——那双常年与电线、扳手打交道的手,粗糙得能刮破纸张,却从不曾真正触碰过她的心。
她缓缓掀开铁盒的卡扣,一声轻响,如同老屋门轴转动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里面没有信,没有字条,只有一卷崭新的蓝色绝缘胶带,整齐地盘绕成圈。
胶带中央嵌着一块微型电路板,边缘打磨得圆润,像是被反复摩挲过。
刻痕细密而坚定:“囡囡的灯,自己会躲雨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
林野的呼吸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