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你不说,我也在

对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正弯腰扫地。

“阿姨,您知道‘信灯计划’吗?”她轻声问。

老人摇头,“啥计划?我就晓得每到九点零几分,灯忽闪一下,柜子里他那个药瓶就反光……亮得晃眼。”她抬手指了指厨房角落的小木柜,“他走五年了,我还……没学会怎么关那个柜门。”

林野没解释,也没提仪式。

她蹲下身,默默把药瓶挪到背光的角落,顺手用袖口擦了擦玻璃上的灰。

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
老人看着她,忽然说:“你走路没声音,像我闺女。”

临走时,老人塞给她一块自制桂花糕,油纸包着,温热的。

“吃吧,甜的。”

林野咬了一口,糖霜粘在舌尖,甜得发苦。

心口荆棘微微一缩,似有钝痛掠过,但她没低头看。

她知道它还在那里,盘踞着,生长着,却不肆虐。

或许是因为这一刻,她终于不再试图用光照亮所有人。

下楼时,脚步依旧轻悄。

风吹过走廊尽头的破窗,发出细微呜咽。

她站在楼下仰头望了眼整栋楼的窗户,心想:原来沉默不是缺席,而是一种更深的在场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
来电显示:江予安。

他的声音很少这么急,语气里压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紧绷:

“你爸在配电房待了六小时,没吃东西。”林野挂掉电话,指尖还残留着听筒的冰凉。

江予安的声音像一根绷紧的弦,在她耳膜上留下余震——他从不轻易慌乱,更不会用这种近乎失控的语气说话。

可此刻,那句“你爸在配电房待了六小时”像一块烧红的铁,烙进她的记忆。

她几乎是跑着下了筒子楼,穿过狭窄巷道,冲向社区老旧变电站的方向。

风灌进衣领,带着初春特有的湿冷,但她顾不上。

心口那片荆棘纹身开始隐隐发烫,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沉闷的压迫感,仿佛某种长久被误解的情感正在苏醒。

变电站的铁门虚掩着,灯亮着。

她推门进去时,看见父亲林国栋背对着她坐在监控台前,佝偻的身影投在墙上,像一尊沉默多年的雕像。

屏幕上密密麻麻跳动着数据流,十几条线路状态闪烁不定。
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缓慢敲击,动作机械却精准,一遍又一遍地调试一个名为“自动切换静默”的隐藏程序。

“爸。”她轻声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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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国栋没有回头,只是抬手摸了摸鼻梁,像是刚意识到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