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得那卷胶布——小时候膝盖摔破,是父亲用它裹住纱布;她第一次焦虑发作昏倒在家,是他用这同一条胶布固定住她乱抓的手腕。
那时她只觉得粗糙扎人,现在才明白,有些保护从来不需要温柔的形式。
灯光渐次亮起,每一盏手电筒都在测试频闪,红光、蓝光、白光交错闪烁,像一场微型的星群苏醒。
林野站在人群中,看着一对对父子、父女共同举起亲手改装的灯,忽然觉得这场活动的意义正在悄然转移——它不再只是关于“说出来”,而是关于“做点什么”。
她转身想找父亲说句话,却发现他已经收拾好工具,准备离开。
她追出去,在走廊拦住他:“爸,谢谢你换了电池,但下次……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?”
林国栋顿了顿,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这次不一样。你们要找的路,不能等审批。”
她说不出话来。
回程路上,江予安开车,她靠在窗边,望着城市凌晨的街景。
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如光河奔涌,而她的脑海里全是父亲焊灯时低垂的侧脸,还有那卷泛黄的胶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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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吗,”她忽然开口,“我一直以为,爱是要说出口的。可有些人,一辈子都没学会用嘴爱人。”
江予安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但他们学会了用手。”
夜风穿过半开的车窗,拂过她的手臂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心口,那里不再疼痛,反而有种奇异的暖意,像有藤蔓缓慢生长,缠绕成桥。
而在活动中心的清洁柜里,林国栋留下的工具箱尚未归还。
江予安顺手整理时,指尖触到一本夹在扳手间的册子。
牛皮纸封面,没有任何标题,翻开第一页,是一幅简单到近乎稚拙的手绘图解:灯泡拆卸步骤,电线接法标注,甚至有个小箭头写着“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