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怔住。
那个专为亲子关系创伤设立的互动空间,母亲竟曾徘徊在外?
她一直以为周慧敏从不屑于这种“软弱”的表达。
可现在看来,不是拒绝理解,而是恐惧面对——一旦承认自己错了,她赖以生存的“正确性”就会崩塌,连同她用三十年筑起的身份一起轰然倒塌。
那天晚上,她打印了两份《静默回响》。
一份,悄悄留在母亲书房的抽屉最底层;另一份,交给了江予安。
“如果她崩溃,”她说,声音轻得像风,“至少有人能接住她。”
窗外雨丝斜织,城市灯火模糊成一片晕影。
她坐在书桌前,久久未动。
心口的荆棘微微颤动,不再剧痛,却有种沉重的温热,仿佛某根深埋的根须,终于触到了土壤深处的水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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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但她知道,有些门,已经不能再关上了。
那夜风很大,楼顶的铁门被吹得哐当作响。
林野冲上天台时,心脏几乎要撞出喉咙。
她一眼就看见了母亲——那个曾如钢铁般坚硬、从不低头的女人,此刻蜷在角落,背靠着冷却的水箱,怀里紧紧搂着一叠泛黄的奖状,像抱着某种失而复得的圣物。
月光稀薄,照在周慧敏苍白的脸上。
她嘴里喃喃重复着一句话:“我都为你做到了……你怎么还不满意?”声音轻得像梦呓,带着一种被抽空力气后的脆弱,仿佛一个走丢的孩子,在寒夜里一遍遍呼唤再也听不见的回应。
林野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没有靠近,也没有喊她。
她只是慢慢地蹲下身,将那双洗得发白、耳尖已有些脱线的兔耳棉拖轻轻放在母亲脚边。
那是她小时候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