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望着屏幕,良久,轻轻点头:“那就让真相烧出来。”
下午,江予安来了。
他带来一个旧纸箱,里面是她早年写下的《情绪日记本》。
封皮已经褪色,边角卷曲,像是被反复打开又合上。
他小心翼翼翻开最后一页,字迹早已风化大半,唯有最后一行,墨痕尚存:
“我终于分清,哪些痛是我的,哪些是别人的。”
江予安的手停在那行字上,久久未动。
然后,他轻轻覆上林野的手背,掌心温热。
“接下来,”他说,“写一本真正属于你的书吧——不为救谁,只为自己。”
林野望着窗外。
夕阳正缓缓沉入城市楼宇之间,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灰烬。
她打开新文档,光标在空白页上闪烁,像一颗等待跳动的心。
她敲下标题:《我不是你的影子》。
序言第一句,她一字一顿地写下:
“对不起,我不能再替你们活着。”
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桌上那本烧焦边缘的旧日记。
远处,一辆电车叮叮当当驶过,载着归家的人。
而在某条街角的艺术治疗中心,一块新的海报正在张贴。
黑白底色,中央是一道断裂又延伸的桥,下方写着一行小字:“共情不是吞噬,边界才是慈悲。”
只是此刻,林野还不知道。
林野站在艺术治疗中心的讲台上,灯光柔和地洒在她肩头,像一层薄纱。
台下坐满了人,有曾给她写过信的读者,有因《荆棘摇篮》而走进心理咨询室的陌生人,也有小舟姐姐带过来的艺术疗愈小组成员。
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拼贴画——无数断裂的手与连接的桥交织成河,标题是:“共情不是吞噬,边界才是慈悲。”
她没有拿稿子,只是轻轻靠着讲台边缘,目光扫过一张张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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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眼神炽热,带着期待;有人低头攥着笔,仿佛在等一句能救他们出深渊的咒语。
“我曾经以为,”她开口,声音不响,却穿透了整个空间,“只要我把痛写出来,你们看了,懂了,就能不重蹈我的路。可后来我发现,很多人不是想走出牢笼,而是想把我变成新的牢笼门锁——以为抓住我,就能证明自己没被抛弃。”
台下有人轻微地动了动,像是被刺了一下。
这时,一个年轻女人突然站起来,眼眶通红:“那你现在是不是看不起我们?我们这么需要你,你却说‘我不是解药’?你不救我们了?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