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号异常,无法切换主画面。”他对助手低声说,目光却始终盯着监控屏上周慧敏的脸,“这不是事故,是清算。”
他按下回车,一段加密视频悄然上传至名为“荆棘学校”的邮箱账户。
附件标题只有两个字:证据。
“以后谁再说‘严母出孝子’,”他喃喃道,“就让他们看看,孝子是怎么炼成的。”
直播间观看人数突破百万,弹幕从最初的震惊“天啊这是真的?”逐渐变成“我妈妈也这样”“我从来不敢说,但我懂她”“这不是教育,是情感暴力”。
而林野依旧站着,像一尊静默的雕像。
她能感觉到母亲的情绪正在剧烈震荡——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否认、羞耻与某种迟来的痛楚的复杂洪流。
她的金手指在体内嗡鸣,心口的荆棘纹身灼热发烫,仿佛有千万根刺在皮下蠕动。
但她没有停下,也没有加重。
她在控制,在观察,在等待。
直到某一刻,她的视线不经意扫过观众席角落。
那里空着,本该坐着林国栋的位置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父亲的展区,那本烧焦的诗集残页上,潦草地写着一行字:
春天不肯进门 / 因为门后没有笑声。
她的指尖,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。
聚光灯的余温还残留在皮肤上,像一场迟迟不散的烧。
林野站在后台走廊的阴影里,背靠着冰冷的墙,呼吸很轻,却像被砂纸磨过喉咙。
她没有靠近母亲,也没有离开,只是静静地听着——听那句颤抖的问话从混乱的声浪中浮起:“刚才那段录音……还能重听吗?”
那一瞬,她心口的荆棘纹身猛地一缩。
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奇异的松动,仿佛扎进骨血多年的刺,终于有了松动的裂隙。
晶体在胸腔深处搏动最后一下,裂纹中渗出的温热液体缓缓融进血脉,不似血,却比血更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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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闭了闭眼,指尖无意识抚过左胸——那里曾只藏匿着恐惧与回响,如今竟有某种陌生的东西在悄然沉淀。
她不是要毁掉周慧敏。
她只是想让她听见。
听见那个九岁女孩在试卷散落时屏住的呼吸,听见十三岁少年在浴室地板上窒息的呜咽,听见十七岁少女剪掉头发后躲在被窝里无声的抽搐。
她不要忏悔,不要眼泪,甚至不要一句“对不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