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父亲昨夜偷偷塞进她书包的巧克力,包装纸上印着歪歪扭扭的“加油”——他不敢当面给,只能趁周慧敏洗澡时,像做贼似的。
这些细碎的温暖,像缝在黑暗里的光,让她突然有了力气。
“如果痛能写字,那我就用痛,写满这个世界。”她在心里默念,把最后一口咖啡咽下去。
考场的日光灯白得刺眼,林野盯着试卷上的数学题,那些数字在眼前游成一片模糊的影。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比一下快,像要撞破肋骨。
胸口的荆棘突然收紧,无数根细刺同时扎进神经,她攥紧钢笔,指节发白。
“同学?”监考老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“你脸色很差,需要去医务室吗?”
林野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像被墨汁晕染的宣纸。
她“尝”到周围同学的情绪:前桌的厌烦,后桌的幸灾乐祸,靠窗那个总考第一的女生,正用同情里带着嫌恶的目光看她——像看一个突然故障的机器。
“砰——”
她栽倒时撞翻了椅子,金属腿刮过地面的声响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有人尖叫,有人小声议论,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时,她被抬上担架,指尖无意识地在掌心划动,血珠渗出来,在床单上洇出个小红点。
“他们看我,像看一个故障的机器。”她想说话,却只能发出气音。
再睁眼时,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。
周慧敏坐在床边,手里翻着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,书页被她翻得簌簌响。
“医生说你缺氧。”她头也不抬,“不是心理问题,明天就能回家,补三天课把进度赶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