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宇啃着红薯,糊了满嘴红皮:"打我?
我上次数学考七十,她还说'进步了,明天给你做红烧肉'。"他突然凑近,压低声音,"我妈说,小孩是要哄的,不是要训的。"
林野低头,红薯皮上的热气模糊了视线。
她"尝"到自己心里翻涌的酸,像被人往喉咙里塞了把未熟的青梅,涩得眼泪直掉。
左肩的荆棘又开始发烫,这次不是疼,是烧,纹路从左肩胛往右边爬,像条蛇吐着信子。
"你怎么了?"小宇慌了,手忙脚乱掏纸巾,"我、我不是故意说的......"
"没事。"林野吸了吸鼻子,把红薯皮剥得干干净净,"挺甜的。"她咬了一口,甜汁顺着下巴滴在冰袋上,"真的。"
放学时,王芳在校门口等小宇。
她看见林野,招了招手:"野野,要带个红薯回家吗?
我蒸了好多。"林野摇头,却挪不动步子。
王芳的围裙上除了菠菜叶,还别着个塑料草莓胸针,随着她说话一晃一晃。
"那下次吧。"王芳摸摸小宇的头,"走啦,回家写作业,写完带你看动画片。"
小宇蹦蹦跳跳跟着走了。
林野望着他们的背影,直到转弯处,王芳的蓝围裙变成个小点。
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红围巾碎片——早上从垃圾桶捡的,边角还沾着咖啡渍。
周慧敏扔它时说:"这种没用的东西,留着占地方。"
当晚,林野在作文本上写新故事。
台灯罩子裂了道缝,光漏出来,在纸页上投出蛛网似的影子。
她写:"从前有个女孩,她织了条红围巾,想送给冬天里的妈妈。
妈妈说,围巾不能当饭吃,也不能换分数。"写到"妈妈"时,眼泪砸在纸上,把墨字晕成两团红。
她翻出剪刀,把红围巾剪成指甲盖大的碎片。
每剪一下,布料发出细碎的"嘶啦"声,像在割她自己的肉。
她把碎片夹进作文本每一页,有的压在"女孩"底下,有的贴在"冬天"旁边。"这是她的血,也是她的证。"她在最后一页写,字迹歪歪扭扭。
门被推开条缝时,林野正把最后一片红布夹进本子。
林国栋探进头,手里捏着半盒退烧药,铝箔包装被捏得皱巴巴:"吃了吗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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