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完这个箭头,他彻底脱力,瘫软在门边,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。意识像风中残烛,明灭不定。他紧紧握着那张纸板,将它贴在胸口,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他不知道这个箭头能否被看到,能否被理解。
他只能等。
在饥饿和干渴将他彻底吞噬之前,在“屠夫”下一次带着“兴趣”降临之前,等待着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、下一次的回应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就在他感觉黑暗即将彻底淹没他,连那脉冲信号都开始变得遥远而模糊时——
门底下的缝隙,再次传来了声音。
不是刮擦,不是轻响。
而是……一种极其轻微的、仿佛什么东西被揉捏、又展开的……纸张摩擦声?
非常非常细微,但在李琟高度专注的听觉中,却清晰得如同惊雷。
有东西被塞了进来。不是推,更像是……放?
李琟用尽最后的意志力,伸出手,向门缝摸索。
他摸到了。
不是硬纸板。是……更柔软、更薄的东西。像是一小片……被仔细折叠过的、普通的纸张?
他颤抖着,将那片纸拿起,迅速藏好。
他甚至没有力气挪回角落,就瘫在原地,用颤抖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将那片纸展开。
纸张不大,很薄,带着一种……淡淡的、不属于这间禁闭室的、近乎清冽的气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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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着门缝透入的、几乎不存在的光线,他勉强能看到,纸张上,有痕迹。
不是盲文凸点。不是刻痕。
是……用某种尖细的、可能是铅笔或炭笔写下的……字迹?
非常非常小,非常非常淡,他需要将眼睛几乎贴在纸上,才能勉强分辨。
不是一个完整的句子。甚至不是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