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动里面剩下的肉干和完整草茎。只是将刚刚掰断的三截草茎,并排放在了油纸包旁边,形成一个简单的、短暂的标记。
然后,他重新掩埋好土堆,抹平痕迹。
这个动作的含义是模糊的,甚至可能毫无意义。它可能被理解为“收到,确认”,也可能被理解为“需要更多”,或者仅仅是“我还在”。他无法控制对方如何解读。但这本身也是一种信息——他在尝试建立双向的沟通。
做完这件事,体力再次告罄。他瘫倒回去,含着另一根新的草茎,感受着苦涩在口腔中弥漫,对抗着一波波袭来的眩晕。
时间在清醒与昏沉的拉锯中缓慢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他感觉草茎的效用即将过去,意识又要开始涣散时,门底下的缝隙,再次传来了那声熟悉的、轻微的“嗒”。
这一次,落地的声音有些不同。不是轻巧的滚动,而是更沉闷一点,像是某种稍重、用纸或布包裹着的东西。
李琟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回应来了?这么快?
他没有立刻行动。他需要确认安全。窥视孔后的目光依旧存在,但似乎并未因这细微的动静而产生波动。
他耐心地等待着,直到确定外面再无异常,才缓缓挪动过去。
他摸到了那个东西。
不是油纸包。是一个更小、更厚实些的,用某种粗糙的灰色纸张紧紧包裹着的小方块。捏起来硬硬的,很有分量。
他将其拿起,迅速藏好,退回角落。
在绝对的黑暗中,他小心翼翼地拆开灰色纸张。
里面包裹着的,不是食物,也不是草药。
是一块……电池?
很小,像是某种老式收音机或者小电器里用的那种方块电池。旁边,还有一小段剥开了两端绝缘皮、露出金属丝的细电线。
电池和电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