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比直接的暴力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,顺着李琟的脊椎缓缓爬升。这种悬而未决,这种沉默的注视,比任何棍棒和斥骂都更能折磨人的神经。
他在等什么?
是在享受他临死前的恐惧?是在等待他自己心理崩溃?还是……另有目的?
李琟的呼吸几乎停滞,耳朵竖起到极致,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。
他听到了……极其轻微的、布料摩擦的声音。然后,似乎有什么东西,被从门底下的缝隙里,塞了进来。
一个很小的、扁平的东西,滑过水泥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停在了距离他脚边不远的地方。
做完这一切,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不再是靠近,而是……离去。
沉稳,有力,不疾不徐,沿着来时的路,一步步远去,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
一切重归死寂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一个逼真的噩梦。
李琟僵在原地,过了好几秒,才敢缓缓地、试探性地动了一下几乎冻住的手指。巨大的困惑和更深的警惕淹没了他。“屠夫”到底在干什么?他塞进来的是什么?
他慢慢地、手脚并用地在地上摸索起来。很快,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冷、光滑、方形的硬物。
是一个塑料打火机。最常见的、廉价的那种。
李琟的手指猛地缩回,像是被烫到一样。
打火机?
在这绝对黑暗、绝对封闭的禁闭室里,“屠夫”塞给他一个打火机?
这比直接给他一刀更让他感到恐惧和不解。这是什么意思?是让他用来照明,看清自己绝望的处境?是暗示他可以用来了结自己?还是……某种他无法理解的、扭曲的“帮助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