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琟蹲下身,手指在湿滑的草丛和泥泞中疯狂摸索。找到了!那片被破布包裹的、冰冷的硬物!他迅速将其掏出,扯掉湿透的布条,锈蚀的锯条碎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。
没有时间犹豫。他跪在泥水里,将锯条最前端那点残存的、相对锋利的边缘,卡在一根相对较细的铁丝上,开始来回拉动。
“吱嘎——吱嘎——”
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在震耳欲聋的暴雨声中,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但这声音落在李琟耳中,却比惊雷还要响亮。每一次拉动,都牵动着他的全部神经。汗水、雨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,从他额头流下,模糊了视线。
阿芳在他身后,背对着他,身体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剧烈颤抖。她死死盯着车间和主楼的方向,那里,晃动的人影和手电筒的光柱正在快速逼近。
“快点……他们来了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被风雨撕扯得破碎。
一根铁丝断了!发出轻微的一声“嘣”。
李琟精神一振,立刻将锯条移向下一根。他的手臂因为持续用力而酸胀麻木,手指被粗糙的锯条边缘和铁丝倒刺划得血肉模糊。但他不敢停,不能停。
“吱嘎——吱嘎——”
又一根!
破口扩大了一点,但仍然不足以让人钻过去。
脚步声和呵骂声越来越近,手电筒的光柱已经能清晰地照亮他们周围的一片区域。
“在那里!抓住他们!”
绝望像冰冷的毒蛇,缠绕上李琟的心脏。太慢了!还是太慢了!
就在这时,阿芳突然发出一声近乎疯狂的嘶喊,她猛地转过身,用自己受伤的身体,狠狠撞向那已经被锯开两根铁丝的破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