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哥哥生前一直痴迷于那些神秘传说,”墨女士声音平静,带着岁月的沧桑,“他去世前一段时间,情绪很不好,说触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,还烧掉了大部分手稿。这本笔记,是他藏在我这里的,嘱咐我除非万不得已,不要交给任何人。”
陆时郑重地接过那本泛黄的笔记。里面的内容比之前发现的更加惊世骇俗。
沈渊在笔记中记载,他通过对“渡鸦社”符号和地方志的交叉研究,怀疑该组织并非单纯的精神信仰团体,而是一个自古至今、一直在秘密进行着某种“世界调律”活动的技术性结社!他们相信现实世界(他们称之为“显世”)是建立在一个不稳定的“基盘”之上,充满了“噪波”和“耗散”,而他们的使命,就是通过特定仪式和技术,对这个“基盘”进行“调律”和“加固”,以防止“显世”崩溃,回归“混沌”(他们理论中的万物本源,也是终极的虚无)。
笔记中还提到,“渡鸦社”内部对于“调律”的方式存在分歧。一派主张“渐进式调律”,利用风水、星象、地脉等自然力量缓慢施加影响(这或许对应着“巡林客”和南方林区的监测点);另一派则倾向于“激进式调律”,试图利用人造装置和技术,强行“降噪”和“定格”现实(这完美契合了顾永年和地下老者的行为!)。沈渊将后者称为“降格派”,并认为他们的做法极其危险,是在试图“扼杀世界的呼吸”,可能导致“显世”脆化,最终引发更彻底的崩塌。
笔记的最后一页,用颤抖的笔迹写着:
“彼等非为毁灭,实为‘拯救’,然其道至酷,视众生为薪柴,视万物为资粮。‘降格’若成,世虽存而实亡,如琉璃罩中之景,永失其魂。真正的‘渡鸦’……或在彼等之外……”
陆时合上笔记,久久无言。
沈渊的记载,为“渡鸦”的行为提供了一个匪夷所思,却又逻辑自洽的动机。他们不是简单的反社会疯子,而是一群持有极端救世理念的……技术神棍?他们认为自己在防止世界崩溃,而手段则是剥夺世界的“活力”和“不确定性”?
小主,
那个地下老者,就是“降格派”的当代核心?顾永年则是被其理念和技术吸引的继承者?
而沈渊提到的“真正的渡鸦”,又指的是什么?是那个主张“渐进调律”的派系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?